别墅一楼被清理出来，临时当审讯室。
敏素雅坐在椅子上。
双手被束缚带固定，面前摆着三样东西。
账本。
硬盘。
卫星电话。
秦峰坐在对面。
巴吞站在旁边，腰杆比电线杆还直。
他现在不敢坐。
不配。
敏素雅看了看秦峰，又看了看黑甲士兵。
“我先声明，我只是管账。”
巴吞嗤了一声。
“金夫人，您可别谦虚。敏昂喝多了都说，阿瓦伦没你，钱袋子三天漏光。”
敏素雅瞪他。
“巴吞，你以前见我连头都不敢抬。”
巴吞回得快。
“那不是尊重，是怕您把我工资扣没。”
秦峰敲了敲桌面。
两人闭嘴。
“知道的都说出来吧，省得折腾。”
敏素雅没动。
“我需要保障。”
秦峰抬头。
“你在跟我谈条件？”
“不是谈条件，是交易。”
敏素雅强撑着。
“敏昂背后有坤塔，有罗沙集团，还有境外资本。”
“你要是没路线、没名单、没内应，明天就会被围。”
巴吞低声道：“她说的是实话。”
秦峰看他。
巴吞补充：“阿瓦伦表面归地方敏昂势力范围，实际很多地方都拆得很碎。”
“棉国本地大佬占一份，跨境洗钱集团占一份，还有几个白皮手套。”
“单邦那边更麻烦，有自己的雇佣兵营地。”
“哪来的？”
“罗沙集团养的。名义安保，实际打手。”
秦峰点头。
系统任务要拿核心矿产。
敏昂只是开胃菜。
这盘子比他想的更脏。
也更值钱。
敏素雅接话。
“我可以把阿瓦伦背后所有的名单交出来，还能帮你把敏昂海外账户资金转出来。”
“我要活。”
秦峰眼神微眯，陷入沉思。
“我没耐心陪你绕圈。”
001把黑箱里的硬盘取出，接到一台离线终端上。
终端外壳是军用防爆款，没有联网模块，连蓝牙都被物理拆了。
屏幕亮起时，敏素雅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她很快调整过来。
“没用的。”
秦峰没接话。
001手指在键盘上敲动。
速度不快。
每一下都稳。
敏素雅盯着屏幕，语气恢复了几分傲气。
“这块盘用了三层加密。”
“第一层是普通商业加密，第二层是动态密钥，第三层绑定我的口令和生物验证。”
“强行破解，会触发自毁。”
巴吞站在旁边，听得后背冒汗。
他懂枪，懂路，懂怎么把人押进园区。
但硬盘这种东西，他真不懂。
在他看来，金夫人这番话说出来，多少有点大佬味。
换成敏昂，大概率要骂人，再开枪吓唬。
可秦峰没有。
他只是看了001一眼。
001回道：“第一层破解中，预计四十秒。”
敏素雅手指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但秦峰看见了。
“紧张？”
敏素雅抬头。
“我只是在提醒你，别把值钱的东西弄没了。”
秦峰点头。
“你这话挺像那些卖假药的。”
巴吞没憋住，咳了一声。
敏素雅瞪过去。
巴吞立马低头。
“金夫人，别看我，我现在是金将军的人。”
秦峰没理两人的小动作。
敏素雅也好奇这个面罩下的金将军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此刻，屏幕上，进度条跳到百分之百。
滴。
第一层打开。
文件夹弹出。
敏素雅脸上的镇定，裂了条缝。
不大。
但够秦峰确认。
她以为自己坐在谈判桌上。
可秦峰压根没给她摆桌子。
001仿生士兵，打开第一批文件。
三个文件夹摆在屏幕正中。
【园区现金流】
【军火私账】
【海外账户】
巴吞眨了眨眼。
“卧槽。”
秦峰看他。
巴吞把脖子一缩。
“报告金将军，是我失态了。”
秦峰点开【园区现金流】。
密密麻麻的表格跳出来。
日期。
园区编号。
人数。
来源地。
赎金。
提成。
罚款。
死亡赔付。
器官转运备注。
有些名字后面是中文。
有些名字后面写着“失联”“转矿”“切件”。
巴吞看了两行，有些心虚，不敢作声。
秦峰把屏幕转向敏素雅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管账？”
敏素雅没回答。
秦峰点开【军火私账】。
各种武器购买，贩卖等等。
巴吞低声道：“这些军火，大多都来自境外。”
秦峰：“罗沙集团？”
巴吞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有棉国商会的人，也有鹰国和联盟的影子。”
“敏昂拿枪看场子，金夫人管账，罗沙集团负责把东西洗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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