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啊没想到。
骨架是秦峰搭的！
蓝图是秦峰提供的！
他们研究了三个月，视若神灵的那个“隐形导师”，就是眼前这个连白大褂都不穿的年轻上尉？！
“钱……钱老，您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……”
长脸研究员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，眼神虚浮，“他才多大……”
“开玩笑？”钱振华气得冷笑，一把拽过自己的公文包，刷刷几下翻出一份红头文件，举到众人眼前。
“龙国军工工程院特殊人才引入申请表！我早在三个月前就填好了！”
“签字栏空着，就等他秦峰什么时候有过来签字盖章！”
“你们在研究所拿的是实习聘用书，人家拿的是首席科学家终身邀请函！”
“今天带你们过来，是老子我给你们脸！想让你们当面学学人家怎么处理边界条件的！”
“结果你们这群废柴，眼高手低，刚学会直立行走就瞧不起人类祖先了？！”
这一发连环炮，轰得几个年轻人渣都不剩。
耻辱。
前所未有的耻辱感直冲脑门。
他们是天之骄子，一路从小镇做题家杀到顶尖名校，去哪不是被捧着？
今天被指着鼻子骂“废柴”、“刚学会直立行走”。
最要命的是，还当着两位总参大佬的面！
吴博士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胸口疯狂翻滚的血气。
他看了一眼秦峰，眼神深处那股身为学霸的执拗和傲慢，不仅没灭，反而像浇了油的野火，腾地烧得更旺了。
理论厉害，不代表实际推导厉害！
可控核聚变是系统工程，光靠天才的灵光一现根本不够，需要海量的数学矩阵验算！
“钱老，我们……我们知错了。”
吴博士咬着牙，鞠了个躬，姿态摆得很低，声音却很硬：
“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，不知道秦上尉有这样的渊博背景。”
“刚才多有得罪，秦上尉别介意。”
身后的几个博士也跟着低头：“对不起，秦上尉。”
秦峰挑了挑眉。
道歉这么快？事出反常必反必妖。
果然，吴博士抬起头，顺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寒光。
“既然钱老把秦上尉夸到了这个高度，说明秦上尉在等离子体微观稳态这一块，绝对是世界级造诣。”
吴博士从地上捡起两张刚刚被砸落的A4纸，双手递向秦峰。
“正好，我们团队目前被困在托卡马克装置第4秒边界断裂的数学闭环里。”
“既然秦上尉刚好在这里，不如帮我们现场答疑解惑一下？”
他笑得很谦虚，内心明显不怀好意。
“毕氏傅里叶方程在强磁场扰动下的极值崩塌，我们算不出解析解。”
“秦上尉，您看……这第一步代换，该怎么设？”
旁边几个年轻学者眼睛同时亮了。
毒！
太毒了！
毕氏傅里叶方程极值解析解，那是目前核物理界公认的“十大无解地狱”之一！
他们这帮人算三个月，根本不是为了求准解，而是为了用穷举法去逼近一个近似值！
拿这个去考一个当兵的？
这等于让人当场用手搓出一台光刻机！
你不是牛吗？你不是首席科学家吗？
请开始你的表演。
只要你当场卡壳，哪怕只卡一分钟，今天这面子我们也能拿回一半！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全压在了秦峰身上。
钱振华刚要喝骂他们纯属刁难，秦峰却突然伸出手，把那两张纸接了过来，低头扫了一眼。
两秒后，秦峰嘴角笑意都快压不住了。
“毕氏傅里叶方程极值？”
秦峰用看单细胞生物的眼神看着吴博士。
“你们把常数K设成了2.41？”
吴博士愣了愣：“对啊，国际通用标准值就是2.41，这是鹰国橡树岭实验室二十年前敲定的标……”
“怪不得。”
秦峰叹了口气，把纸随便往茶几上一扔。
“二十年前吃的东西，你们现在刚嚼出味儿。”
“脑子是个好东西，可惜你们出门全寄存在机场托运处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！”
吴博士本就没消下去的气，瞬间被这句话直接点炸了。
“机场寄存脑子？！”
长脸研究员眼珠子都红了，往前一步喝道：
“秦上尉！你可以侮辱我们的人格，但你不能侮辱学术！”
“2.41是经过全球四百次对撞实验验证的黄金常数！你凭什么说它不对？！”
“就是！随口把标准推翻，谁不会吹牛？”
“有本事你把推导过程写出来啊！”
一群精英博士被激怒了，七嘴八舌地开始围攻。
坐在沙发上的何志军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悄悄冲叶功成伸出大拇指：
“老首长，这小子嘴是真毒啊，仇恨拉得稳稳当当。”
叶功成笑了笑，一脸气定神闲，老大宽慰。
这三个月来，钱老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过来骂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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