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人小心!”岸边的阿木尔等人失声惊呼。
千钧一发之际,乌木罕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。他没有起跳,也没有后退,而是猛地将手中的小圆盾,朝着侧前方岩浆中一块刚刚露头、但看起来相对稳固的黑色岩石掷去!同时,他借着掷出圆盾的反作用力,身体向侧后方礁石更中心的位置倒去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股冲天而起的气浪和岩浆雨。
“铛!”圆盾砸在黑色岩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深深嵌入。而乌木罕也稳住了身形,但他与中央平台之间的“路”,已经被刚才的岩浆喷发彻底搅乱,最后那几块脆弱的“跳板”更是被淹没、冲毁。
他被困在了岩浆湖中心,进退两难!脚下的礁石正在加速崩塌!
“头人!”阿木尔目眦欲裂,就要不顾一切冲过去,被其其格死死拉住。
“我去!”哈森咬牙,就要解下绳索。
“别过来!危险!”乌木罕厉声阻止,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平台和火莲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突然解下背后的石斧,用尽全力,狠狠砍向脚下正在崩塌的礁石边缘!
“轰隆!”
一块巨大的礁石被他硬生生劈裂,滚落岩浆。而他则借着这股反震之力,身体再次腾空,竟然不是向前,也不是后退,而是——向上!
他双脚在即将坠落的礁石碎块上猛地一蹬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洞窟顶部,那无数暗红脉络汇聚、热力蒸腾最剧烈的区域,直冲而去!
“他疯了?!”程老喜尖叫。
只见乌木罕跃到最高点,眼看就要力竭下坠,落入下方沸腾的岩浆。就在这生死一线,他猛地伸出双手,死死抓住了洞窟顶部一根格外粗壮、流淌着暗红光芒、如同巨大血管般的凸起石脉!
“滋啦——!”
他双手接触石脉的瞬间,皮肉被灼烧的刺耳声音响起,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。乌木罕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额头青筋暴起,但他咬紧牙关,死死抓住!
那根粗大的暗红石脉,似乎被他这突然的“冒犯”激怒,内部流淌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、暴烈,一股更加灼热的气流顺着石脉喷涌而出,冲击着乌木罕的身体!
但乌木罕要的就是这股力量!他借着石脉内部能量流动的冲力,以及自身强悍的腰腹力量,身体如同钟摆,猛地向着侧下方——中央平台的方向,荡了过去!
“嗖——!”
身影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,掠过翻滚的岩浆上空,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重重地摔落在了中央平台的边缘!
“嘭!”
乌木罕摔在滚烫的黑曜石平台上,滚了几圈才停下,一动不动。他的双手血肉模糊,冒着青烟,身上的衣物多处焦黑破损,露出的皮肤也布满烫伤和水泡。但他,成功了!他登上了岩浆中心的孤岛!
“头人!”阿木尔等人喜极而泣。
乌木罕挣扎着,艰难地爬起身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焦黑的双手,又抬头看向平台中央那团静静燃烧、散发着纯净炽热光芒的地心火莲。那光芒如此美丽,如此神圣,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和痛苦。
他一步一步,踉跄着走向火莲。越是靠近,越是能感受到那股至阳至纯、却又中正平和的浩瀚热力。这热力并不灼伤人,反而像温暖的泉水,浸润着他几乎被烤干的身躯,连手上和身上的剧痛都似乎减轻了一些。
他终于走到了火莲前。那朵完全由火焰构成的金色莲花,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,缓缓旋转。莲心那点白色焰心,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灵性。
乌木罕伸出颤抖的、焦黑的手,想要触碰,却又停住。他想起绿眸人的话,需要以石海山的传承龟甲为引……
“龟甲……”他喃喃道,回头望向对岸。
对岸,关舒娴挣扎着,用最后力气,从怀中掏出了那枚暗红色的传承龟甲。龟甲在她手中,似乎感应到了前方地心火莲的纯净至阳之力,微微震颤,散发出温润的暗红光芒。
“哈森……用箭……射过去……”关舒娴声音微弱,但清晰。
哈森立刻会意,解下背上的长弓——这是守山人用特殊木材和兽筋制作的强弓。他将关舒娴递来的龟甲,小心地用坚韧的兽筋缠在一支“破瘴箭”的箭杆上。这种箭矢箭头是特制的,带有破邪和稳固的符文。
哈森深吸一口气,搭箭开弓,弓弦拉成满月,箭头瞄准了对岸平台上的乌木罕。
“头人!接住!”
“嗖!”
破瘴箭化作一道流光,穿过百丈灼热的空气,精准地射向乌木罕!乌木罕看准来势,不闪不避,伸出完好的小臂,用臂甲侧面,精准地格挡、卸力,将箭矢“接”了下来!箭矢上缠绕的传承龟甲,安然无恙。
乌木罕解下龟甲,握在手中。龟甲接触到地心火莲的气息,暗红光芒大盛,甚至主动牵引着火莲的力量。
乌木罕不再犹豫,他单膝跪地,双手捧着传承龟甲,恭敬地举向那朵金色的火焰莲花。同时,他口中开始吟唱起守山人最古老、最虔诚的祭祀祷文,那是沟通天地祖灵、祈求赐予的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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