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年王面一怔，本不想回答，但在触及到她眼底的那抹心疼时，竟鬼使神差的开口回答了，声音里透露着疲惫：“习惯了。”
习惯了……
风轻云淡的三个字，却像是一把利刃，在林时清心上狠狠的扎了一刀，特别疼。
这样的痛苦究竟是承受了多久，才会说习惯的？
老年王面抿了抿唇，松开她的手腕，轻声开口：“谢谢你。”
林时清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，“谢我……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给他们带来了那些没有过的假期和欢乐。”老年王面真诚道谢。
这样的日子，对于每天奋战在一线的他们来说很是难得，他也能察觉到，自从有了林时清的加入，队里的快乐氛围好了不少，就连这个时间线上的他都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。
“就只有这些吗？你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吗？”林时清顿了顿，目光落在他一头银发之上，“就比如解释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……队长，你昨天不是还答应过我会努力保持黑头发吗？怎么才几个小时不见，你的头发就都白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老年王面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做如何回答。
答应林时清分明不是他，但又确确实实的是他。
明明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，可在看了她身后的时间长河，有了这个时间线上的王面作引导，王面在面对林时清时的情绪也潜移默化的加注在了老年王面身上，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将真相宣之于口。
如果她知道一些真相，会怎么看他？
林时清看着他支支吾吾，想说却又不说的样子，闭了闭眼，压下心中的涩意，深吸一口气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淡然。
“算了，说到底你终究不是他，认识我的也不是你，我们只不过是刚见面的陌生人罢了。”
虽然说是同一个人，但总归不是一个时间线上的，他不认识她，不愿意告诉她，不相信她，这都很正常。
毕竟她本就是意外闯入这个世界的人，又在世间轮回了这么久，原本的时间线上也根本就没有她的存在。
其实，她心中一直有个疑惑，那就是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被重塑过一遍又或是好几遍？
不然要怎么解释有的事情有着它既定的命运轨迹？
就像是早就规划好，上演过无数遍一样，而面前的老年王面更加坚定了她这种疑惑。
听到“陌生人”三个字，老年王面眸光闪了闪，终究是没说什么。
是了，他们本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。
林时清看着他身后浮现而出的时间长河，话锋一转的突然开口：“我们来做个交易吧。”
“交易？”老年王面一愣，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，难道她不打算回去吗？
“嗯。”林时清点了点头，“很简单的一个交易，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，也可以回答我的疑惑，不知你是否愿意答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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