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问天看到自己如果没研究万法，而是成了商人，富甲一方却道心蒙尘。
熊力看到自己如果没踏入仙途，而是成了山贼，大口喝酒大块吃肉，最后被官兵剿灭。
就连秦洛，也看到了……如果自己没穿越，而是在地球的实验室里继续做研究，最后默默无闻地老去、死去。
无数个“如果”，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“坚守本心！”秦洛咆哮，“这些都不是现实！我们的现实是——我们在这里！在虚数空间！在寻找源初文明的遗产！”
他的声音中蕴含了复数灵根的力量，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灵魂上。
七人浑身一震，从虚数幻觉中惊醒。
但就在这一瞬间的松懈，混沌频率抓住了破绽。
八人维持的相位锚定场……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虽然只有一瞬间，但足够了。
“嗡——！”
周围的混沌频率突然开始……凝聚。
不再是随机的混乱，而是按照某种诡异的规律排列组合。那些频率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，逐渐汇聚成一个……巨大的、由混沌方程构成的“生物”。
它没有固定形态，身体时而展开成三维的洛伦兹吸引子曲面，时而收缩成二维的混沌映射图，时而又膨胀成无数分形维度的曼德博罗集合。
而在它身体的中心，悬浮着一只……由混沌微分方程构成的眼睛。
“混沌守卫。”秦洛脸色凝重，“频域迷宫的第二个关卡。”
那混沌生物“看”向他们，发出一串无法理解的声音——那不是语言，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混沌信息流。
信息流中包含无穷多的可能性分支，每一个分支都在试图“覆盖”他们现有的意识，将他们拖入永恒的混沌轮回。
“反击！”剑无涯率先出手，“天剑·斩断混沌！”
他的长剑斩出，剑气所过之处，试图斩断那些混沌信息流。
但混沌的本质就是……无法斩断。
剑气穿过混沌生物，就像穿过烟雾，毫无作用。而那些被“斩断”的信息流，反而分裂成更多、更复杂的可能性分支，反过来包裹住剑无涯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剑无涯闷哼一声，身体开始“混沌化”——他的左半身开始变老，右半身却开始返老还童；左手皮肤龟裂如枯木，右手却光滑如婴儿。
“混沌不可斩，只能……约束！”秦洛脑中飞速运转，“用拉格朗日乘数法！在混沌系统中找到约束条件，将它的自由度降低！”
拉格朗日乘数法——数学中寻找多元函数在约束条件下的极值点的方法。
在这里，混沌系统就是一个“多元函数”，而他们要找到能约束它的“条件”。
“所有人听令！”秦洛快速布置，“瑶光，你用生命频率构建‘等式约束’！慧明，你用佛心频率构建‘不等式约束’！其他人，准备拉格朗日函数！”
瑶光宫主双手结印，淡绿色的生命频率涌出，在空中形成一条等式：f(x,y,z,...)=0。这是从混沌中强行定义的“规则”。
慧明老僧念诵佛经，金色的佛心频率构建出不等式：g(x,y,z,...)≥0。这是从混沌中划定的“边界”。
两重约束，如同两张大网，罩向混沌生物。
混沌生物剧烈挣扎，它的身体开始变形，试图从约束中“滑脱”。但秦洛已经完成了下一步。
“拉格朗日函数：L = 混沌系统 + λ·等式约束 + μ·不等式约束！”
他在虚空中写出完整的拉格朗日函数。
当函数成型的瞬间，混沌生物的挣扎突然……停滞了。
不是被束缚，而是……它开始“自我优化”！
在拉格朗日函数的框架下，混沌系统自动寻找“极值点”——也就是最稳定、最有序的状态！
它那无法预测的身体，开始收敛、凝固，最终变成了一个……完美的几何体。
一个在约束条件下达到极值的“最优混沌”。
而在这个最优状态下，它的自由度被降到了最低——只剩下三个振动模式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秦洛眼中寒光一闪，“复数剑阵——第三式：特征值斩！”
八人联手，八道剑气汇聚，在空中构建出一个“特征值问题”的数学结构。
然后，一剑斩向混沌生物的三个振动模式对应的……特征值！
特征值，是线性代数中描述矩阵本质特性的数值。斩断特征值，就等于斩断了这个系统的“本质”！
“咔嚓——！”
三声脆响，混沌生物的三种振动模式同时崩溃。
它的身体——那个最优几何体——开始解体，变回无序的频率，然后……消散。
混沌守卫，灭。
八人喘息着，几乎虚脱。
混沌系统的对抗，消耗的是“算力”和“道心”，比单纯的灵力消耗更可怕。
“还没完。”秦洛指向混沌消散后露出的前方，“看那里。”
混沌生物原本盘踞的位置，出现了一个……稳定的相位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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