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字一顿：
“个体的强大，永远比不上文明的进步。”
三皇子沉默片刻，然后笑了。
“说得好。”他鼓掌，“说得太好了。所以本皇子决定——”
他撕开胸前衣襟，露出心口——那里嵌着一枚黑色的轮盘，轮盘上有十二个孔洞，每个孔洞都在往外渗血。
“——用你们最骄傲的‘文明’，埋葬你们。”
他握住轮盘，狠狠一拧。
“噬道轮，开。”
轮盘开始旋转。
一开始很慢，然后越来越快。
随着旋转，一种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。
那波动扫过战场，所有人脸色大变。
剑霄老祖发现自己对剑道的感悟在模糊——不是遗忘，是被“抹除”。那些修炼千年才掌握的剑意，像写在沙滩上的字，被潮水一点点冲掉。
铁大锤发现自己对炼器的理解在崩溃——那些材料配比、结构设计、符文刻画的记忆，正在从脑海中蒸发。
所有人，所有修士，都在失去自己修炼的“道”。
“他在吞噬‘道’的概念！”秦洛骇然，“噬道轮不是法器，是概念武器！它会抹除一定范围内所有与‘修仙’相关的知识！”
苏妙仪已经跪倒在地，她感觉自己在忘记怎么操控数据——那是她最擅长的东西。
林石头抱着头惨叫，他矿工父亲教他的地脉感知术，正在消失。
恐慌蔓延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三皇子狂笑，“怎么样？你们的‘科学’，你们的‘论文’，你们的‘合作’—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都是笑话！”
他走向秦洛，每一步都踏在空间的节点上，引起阵阵涟漪。
“本皇子承认，你们刚才的表现很惊艳。但可惜，在噬道轮面前，任何基于‘道’的手段，都会失效。”
他伸手抓向秦洛的喉咙。
“现在，给本皇子去死——”
手伸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因为秦洛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睛很平静，没有恐惧，没有绝望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秦洛说，“在噬道轮面前，基于‘道’的手段都会失效。”
他顿了顿：
“但谁告诉你，科学修仙是基于‘道’的？”
三皇子一愣。
秦洛缓缓站起身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——很普通的牛皮封面笔记本，里面是手写的公式、图表、实验记录。
“科学修仙，是基于‘可观测、可重复、可验证’的事实。”秦洛翻开笔记本，“是基于物质世界的客观规律，是基于数学的逻辑推演。”
他看向那些抱头惨叫的修士：
“你们失去的是对‘道’的感悟。但你们学过物理吗？学过化学吗？学过数学吗？”
众人一愣。
“剑霄前辈，你还记得勾股定理吗？还记得牛顿三定律吗？还记得微积分公式吗？”秦洛问。
剑霄老祖下意识回答：“记...记得...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秦洛笑了，“我们不需要‘道’。我们需要的是——”
他撕下笔记本的一页，扔向空中。
页面上写满了公式。
那些公式在噬道轮的波动中，完好无损。
“——这个。”
秦洛双手结印，但不是传统法诀，是在空气中书写方程式。
每写一个符号，就有一道光芒亮起。
“F=ma。”他写下第一个公式。
光芒凝聚，化作一股无形的力，撞向三皇子。
三皇子随手拍散，但脸色微变——那不是灵力，是纯粹的物理力，噬道轮对它无效！
“E=mc2。”秦洛写下第二个公式。
光芒炸开，释放出恐怖的能量——不是灵气转化，是质能方程描述的物质湮灭效应！
“PV=nRT。”第三个公式。
周围空气突然变得粘稠，压力骤增，温度飙升——理想气体定律被强行施加在这片空间！
一个接一个，地球科学中最基础的公式，被秦洛用修真界的手段具现出来。
噬道轮在疯狂旋转，试图抹除这些“知识”。但抹不掉——因为这些不是“道”，是客观规律，是这个宇宙运行的底层代码。噬道轮能抹除修仙者对道的感悟，但抹不掉1+1=2，抹不掉万有引力，抹不掉能量守恒！
三皇子开始后退。
他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。
“你...你这是什么邪术？！”
“不是邪术，是真理。”秦洛一边书写一边说，“你们魔域研究了万年，研究出了抹除‘道’的武器。但你们不知道——”
他写下最后一个公式，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，自己推导出的“灵力-物质统一场方程”。
“——有些东西，是抹不掉的。”
公式完成。
整个战场，整个空间，开始重构。
不是用灵力重构，是用数学规律重构。
重力方向改变了，光线弯曲了，时间流速不均了...这片空间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物理实验室，里面运行着秦洛书写的一切定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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