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很难，但可以做到。
“师姐，把所有的灵力试剂混合，注入三号反应釜。大锤，开启所有仪器的最大功率。小九九，幻术结界强化到极限。”
秦洛快速布置。
然后，他开始构建一个数学模型。
这个模型，描述的是一个四维超球体在三维空间中的投影。如果他能用灵能场模拟出这个投影的时空曲率，那么在投影区域，物体的行为就会表现出四维特征。
秦洛将模型输入实验室的主控电脑——那台电脑被他改造过，现在运行的是他自制的“灵能计算系统”。
系统开始计算场参数。
实验室里的所有仪器，开始全功率运转。
灵力试剂在反应釜中混合、反应，释放出恐怖的能量。那些能量被引导、约束，注入秦洛设计的场生成装置。
一个无形的场，在实验室中央形成了。
场内的空间开始扭曲。
不是视觉上的扭曲，而是测量数据的扭曲。场内的尺子会变长或变短，时钟会变快或变慢，物体的质量会变化，甚至因果关系都可能出现异常。
秦洛将存储着小白鼠信息的晶石，放入场中。
晶石开始变化。
它不再是稳定的三维物体。
在场外观察者的眼中，晶石时而变成一个点，时而变成一个无限延伸的线，时而变成一个无限扩展的面。它的形状在不断变化，无法用三维几何描述。
更诡异的是，晶石的存在感也在变化。有时它清晰可见，有时它模糊不清，有时它仿佛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妙仪睁大眼睛，“四维物体的三维投影？”
“对。”秦洛盯着场中的晶石，“在四维空间中，一个物体可以同时与三维空间的多个区域相交。所以从三维视角看，它就会表现出这种‘不连续’‘不确定’的特征。”
他看向男人：“这就是维度跃迁的模拟演示。虽然没有真正跃迁到高维，但展示了物体在高维空间中的投影特征。”
男人沉默地看着场中的晶石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抬手。
场消失了。
晶石恢复正常，落回秦洛手中。
“实验完成。”男人说，“信息转换成功，维度跃迁模拟成功。第七门考核，通过。”
实验室开始消散。
教室重新出现。
男人变回了那个穿中山装、戴黑框眼镜的教书先生。
他走到讲台后，拿起那张满分试卷。
“你的作文得了满分，你的实验也通过了。”他说，“但这还不是结束。”
他看向秦洛：“你知道为什么飞升考核要设置这么多门、这么难吗？”
秦洛摇头。
“因为飞升，不是奖励，是责任。”男人的眼神变得严肃，“飞升者，将成为维系世界平衡的一部分。他们要面对的，不仅仅是更高层次的力量，还有更深层次的……真相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你，用科学的视角解读飞升，这很好。但科学只能描述现象，不能解释目的。飞升的目的是什么？世界的真相是什么？这些，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。”
教室开始崩塌。
墙壁化作光点，桌椅化作尘埃，黑板上的字迹逐渐模糊。
“考核全部结束。”男人的声音在消散，“你们的总分是……六百二十七分。在三千年的记录中，排名第三。”
“现在，选择吧。”
虚空中，出现两道门。
一道门是金色的，门内传出祥和的仙乐，散发着诱人的灵力波动。
一道门是银色的，门内一片寂静，只有微弱的光。
“金色门，通往飞升池。踏入其中，你们将正式飞升上界，获得长生、力量、以及你们想要的一切。”男人说，“银色门，通往‘真相之间’。那里没有奖励，只有答案。但真相往往残酷，知道得太多，未必是好事。”
他看着秦洛：“你是队长，你选。”
秦洛看向苏妙仪三人。
苏妙仪微笑：“你去哪，我去哪。”
铁大锤咧嘴：“跟着你有架打，有东西造，挺好。”
小九九用尾巴卷住秦洛的手腕：“别想丢下我。”
秦洛点头。
他走向那道银色门。
没有犹豫。
男人笑了。
“果然。”他说，“科学家的本质，是好奇心。而好奇心，会带领你走向最深处的秘密。”
在踏入银色门的瞬间，秦洛回头，问了最后一个问题：
“你是谁？”
男人的身影已经模糊，但他的声音清晰传来：
“我？我是上一个选择银色门的人。”
门关上了。
金色门消散。
男人站在虚空中，望着银色门消失的方向，轻声自语：
“三千年前，我也像你一样，用数学解构了飞升。但我没有你勇敢——我选了金色门。”
他摇头，身影逐渐淡去。
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去看看，我们到底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吧。”
银色门后，是一条漫长的、向下延伸的阶梯。
阶梯两侧，是无数悬浮的光屏。每一块光屏上，都在播放着不同的画面：星系的诞生、文明的兴衰、修士的厮杀、凡人的悲欢……
而在阶梯的尽头，是一扇纯白色的门。
门上，刻着一行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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