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的金光裹挟着秦洛穿越混沌海时，秦洛“看”到了那场提前爆发的灵气风暴。
不是用眼睛，是用数据感知。
在他的意识中，混沌海边缘那片原本相对稳定的空间，此刻正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玻璃，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裂痕的中心，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百里的巨大漩涡，漩涡中翻滚着海啸般的灵气乱流。这些灵气本应是温和滋养万物的能量，但现在被污染源的碎片强行引爆、压缩、扭曲，变成了纯粹的毁灭性能量。
漩涡的边缘已经开始向外扩散。
第一波冲击，撕碎了混沌海边缘十七个残存的小世界碎片——那些是上古战争后留下的遗迹，虽然早已没有生命，但空间结构还算稳定。可在这股风暴面前，它们像沙堡般瓦解、消散。
第二波冲击，冲垮了守池人联军匆忙布置的九道缓冲结界。那些由三十多位混元大罗联手构建的空间屏障，在风暴面前只撑了不到三息。
第三波冲击，正直奔月宫。
而月宫这边——
秦洛的意识透过网络，看到了实时战况。
月宫外围，四百九十万台完成安全升级的炼丹炉，已经全部启动了“应急防御模式”。这些银白色的炉子在虚空中排列成一个复杂的立体阵列，每一台都在疯狂吸收周围涌来的灵气风暴，试图将其转化、分散、中和。
但数量不够。
按照王老之前的计算，要完全抵挡完整版灵气风暴，需要五百万台炼丹炉形成全覆盖网络。而现在，虽然风暴威力只有七成，但可用的炼丹炉也只有四百九十万台，覆盖率只有八成左右。
更糟糕的是，那十万台还没来得及修复的炼丹炉，此刻正被风暴的能量冲击得剧烈颤抖——它们体内的后门程序虽然被暂时封锁，但在这种强度的能量冲击下，随时可能被重新激活，甚至……自爆。
“秦师兄！”苏妙仪的声音通过月宫的数据核心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外围的第三、第七、第十一炼丹炉阵列快要撑不住了！炉体温度超过了安全阈值三倍，再这样下去会融化的！”
“那就让它们退下来！”秦洛在意识中吼道，“用第四、第八、第十二阵列顶上去！所有阵列轮换承受冲击，争取时间！”
“可是轮换需要重新调整灵力流动路径，至少需要三十息！”铁大锤的声音响起，“而现在每一息都有超过一百台炼丹炉报废！”
秦洛快速计算。
四百九十万台炼丹炉，如果按照现在的损耗速度，最多还能坚持……一百五十息。
而灵气风暴的总持续时间，预计是三百息左右。
也就是说，炼丹炉网络最多只能分散掉前半段的冲击，后半段……月宫将直面风暴的核心威力。
“守池人联军呢？”秦洛问，“他们不能帮忙分担吗？”
“他们在构建第二十七道缓冲结界。”混沌行者的声音虚弱但清晰，“但风暴提前爆发打乱了所有计划。联军现在分成了三部分：一部分在维持已有的结界，一部分在尝试从侧面削弱风暴，还有一部分……在追剿污染源的碎片，防止它们再搞破坏。”
分身乏术。
秦洛感到一阵无力。
他此刻的状态太差了——功德只剩两成，身体的数据结构多处破损，就连胸口的防火墙徽记都黯淡无光。这种状态下，就算他赶到月宫，又能做什么？
“等等。”秦洛突然想到什么，“炼丹炉网络现在是‘各自为战’？”
“对啊。”苏妙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，“每台炼丹炉都独立运行防御程序，吸收周围的灵气风暴，然后通过灵力共享网络把多余的能量传输到公共灵力池……”
“效率太低了。”秦洛打断她，“四百九十万台独立运行的设备，就算有网络连接，协调效率也远不如一个统一的控制系统。这就像一支没有指挥的军队，每个士兵都在凭本能战斗。”
“但统一控制需要‘中央处理器’啊！”铁大锤急道，“而且要处理四百九十万个节点的实时数据，需要多大的算力？就算把月宫数据核心全功率运转也撑不住！”
秦洛的眼中，金银双色的数据流开始疯狂旋转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需要更多的‘处理器’。”
他在意识中唤出虚拟光屏，快速调出两个界面：
左边是“天庭热搜算法”的后台——虽然他现在不在瑶池疗养院，但作为最高管理员，他依然可以远程访问。
右边是“仙界互联网用户在线列表”——此刻实时在线用户数：三千七百八十五万。
其中，天庭仙官约三百万，第七区修士约两千五百万，其余来自混沌海边缘的小世界甚至凡间。
秦洛盯着这两个界面，一个疯狂的想法逐渐成型。
“如果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我把热搜算法的‘实时计算模块’开源呢？”
“开源？”苏妙仪一愣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把算法的核心代码公开，让所有用户都可以下载、运行、甚至参与优化。”秦洛语速越来越快，“然后，我把炼丹炉网络的‘实时防御数据’拆分成数百万个‘计算任务包’，通过仙界互联网分发给所有在线用户。每个用户用自己的设备，帮忙计算一小部分数据——比如某个炼丹炉下一息的最佳灵力吸收参数，或者某个节点该往哪个方向转移能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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