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是...鼹鼠?"张二瓜蹲下来,手指悬在洞上方。一股微弱但冰冷的气流从洞中涌出,拂过他的指尖。
李大民摇摇头:"鼹鼠洞不会这么整齐。而且..."他用手电筒照亮周围,"没有挖出来的土。"
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,谁都不愿说出那个显而易见的结论:这个洞不是从外向内挖的,而是从内向外...形成的。
"我们回帐篷吧。"李大民最终说,声音干涩,"天亮就走。"
回到帐篷后,两人都假装睡着了。张二瓜盯着帐篷顶,听着李大民刻意控制的呼吸声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真的睡着了,然后被刺眼的阳光唤醒。
李大民已经起来了,正在收拾睡袋。看到张二瓜醒了,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"早上好,幸存者。"
张二瓜钻出帐篷,伸了个懒腰。清晨的阳光让昨晚的一切显得像场噩梦。直到他看到那个洞。
它变大了。
现在直径至少有三十厘米,边缘光滑得不可思议,像是被高温熔化的玻璃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洞周围出现了更多同心圆,一直延伸到树林边缘。
"这不可能..."张二瓜喃喃自语。
李大民走过来,脸色苍白:"我检查过了,周围没有脚印,没有工具痕迹,什么都没有。"他停顿了一下,"除了这个。"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扁平的石头,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——不是字母,不是象形文字,而是一系列相互连接的几何图形,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。
"在哪找到的?"张二瓜问,手指刚触到石头表面就缩了回来——它出奇地冰冷。
"洞里。"李大民说,"它...浮上来的。"
他们决定立即离开。收拾装备时,张二瓜注意到所有电子设备都彻底报废了,包括李大民声称"防水防摔防电磁脉冲"的军用级手电筒。
就在他们准备拆帐篷时,李大民突然僵住了:"二瓜,别动。"
张二瓜保持着弯腰的姿势:"怎么了?"
"你的影子..."李大民的声音颤抖着,"它在自己动。"
张二瓜低头看去。阳光从他右侧照射过来,按理说影子应该向左延伸。但此刻他的影子正直立在他面前,与他呈九十度角。更可怕的是,影子的手臂正缓缓抬起,指向那个越来越大的洞。
"这他妈——"张二瓜后退一步,但他的影子没有跟随他的动作,而是保持原位,现在完全脱离了与身体的连接。
李大民突然尖叫起来。张二瓜转头看去,只见李大民的影子像液体一样从地面"站"了起来,形成一个二维的黑色人形,开始向本体移动。
"跑!"张二瓜抓起背包,但为时已晚。
他的影子突然扑向他,黑色的"手臂"缠绕住他的脚踝。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腿部蔓延,张二瓜感到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。他摔倒在地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影子像活物一样爬向自己的胸膛。
李大民的情况更糟。他的影子已经完全覆盖了他的面部,李大民抓挠着自己的脸,发出窒息的咯咯声。
张二瓜拼命挣扎,但影子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。他被拖向那个洞,现在它已经扩大到一米多宽。洞的边缘闪烁着与石头上相同的几何符号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彩虹色光泽。
当他的上半身悬在洞上方时,张二瓜终于看到了洞里的东西——不是黑暗,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,像是所有光谱混合后又分离出来的某种新颜色。它蠕动着,脉动着,仿佛有生命。
影子推了他最后一把。在坠入洞中的瞬间,张二瓜看到李大民也被自己的影子拖了过来。他们的尖叫声在洞中回荡,变成那种诡异的嗡鸣。
然后,寂静重新笼罩了营地。帐篷、装备、甚至车钥匙都留在原地,但两个人和他们的影子消失了。只有那个洞和周围的完美圆环证明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三天后,一支搜救队找到了营地。他们拍下了那个奇怪的洞和周围的图案,但第二天再来时,洞已经消失了,地面平整得仿佛从未被扰动过。
搜救队长在他的报告中写道:"没有发现失踪者踪迹。值得注意的是,现场所有电子设备均出现故障,包括我们的对讲机在接近中心区域时失灵。建议将该区域标记为地质异常区,禁止公众进入。"
报告没有提到的是,当晚值班的搜救队员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——两个没有影子的人,在一个没有尽头的洞里坠落,而某种古老的东西正从洞的深处注视着这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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