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一点四十五分，周美美对着化妆镜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。镜中的她有着标准的电视台主持人长相——精致的瓜子脸，大而明亮的眼睛，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嘴唇。她用手指轻轻抚平额前的一缕碎发，深吸一口气。
"还有十五分钟。"陈桂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扛着摄像机，另一只手拿着台本，"导播说今晚收视率不错，让我们再加把劲。"
周美美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温水。她的喉咙因为连续三小时的直播已经有些干涩。《午夜探秘》是城市电视台收视率最高的深夜节目，专门探索都市传说和灵异事件。虽然周美美本人并不相信这些，但她擅长用富有感染力的语气讲述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。
"听说7号演播室今晚特别冷，"陈桂林调整着摄像机焦距，"保安说暖气系统出了点问题。"
周美美笑了笑："正好应景，今晚我们要讲的就是'寒室'传说。"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蓝色西装外套，"走吧，该准备了。"
走廊的灯光比平时暗了许多，周美美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7号演播室位于电视台大楼的西侧，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造的老式演播室，设备虽然陈旧但氛围很适合他们的节目。
推开门，一股寒意迎面扑来。周美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，搓了搓手臂。
"见鬼，这温度至少有零度吧？"陈桂林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形成白雾。他放下摄像机，走到控制台前检查设备，"奇怪，温度显示是二十度啊。"
周美美走向主播台，手指刚触碰到桌面就缩了回来——桌面冰凉得像是寒冬里的金属。她皱眉环顾四周，演播室内的灯光似乎也比平时暗淡，投下长长的阴影。
"设备都正常吗？"她问道，声音在空旷的演播室里产生轻微的回音。
陈桂林点点头："摄像机、录音、灯光都没问题，就是这温度..."他话没说完，突然盯着监控屏幕皱起眉头，"美美，走廊上好像有人。"
周美美走到他身边，监控屏幕上确实显示走廊上有模糊的人影晃动，但当她凑近看时，画面又恢复了空荡。
"可能是保安巡逻，"她说着，却感到一丝不安爬上脊背，"我们开始吧，还有五分钟直播。"
两人各就各位。周美美坐在主播台前，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，陈桂林则站在摄像机后，竖起三根手指倒数："三、二、一，开始。"
"各位观众晚上好，欢迎收看《午夜探秘》，我是周美美。"她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微笑，"今晚我们要讲述的是一个发生在电视台内部的真实故事——'寒室'传说。"
随着节目的进行，周美美注意到演播室内的温度似乎更低了。她的手指开始发僵，呼出的白气在镜头前清晰可见。更奇怪的是，摄像机上的红色指示灯偶尔会闪烁，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。
"据说在电视台大楼建成前，这里曾是一家精神病院，"周美美继续讲述，努力忽略不适感，"而最令人不安的是，七号演播室的位置恰好对应着当年发生过多起自杀事件的病房..."
就在这时，陈桂林突然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摄像机的小屏幕。周美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只见在直播画面中，她身后的阴影处似乎站着一个人形轮廓。她猛地回头，身后却空无一物。
"可能是光影效果，"陈桂林小声说，但他的声音明显在颤抖，"继续，别停。"
周美美咽了口唾沫，强迫自己回到台本上："据档案记载，那间病房的最后一位病人在一个寒冷的冬夜，用碎玻璃..."她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因为她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叹息，仿佛就在耳边。
陈桂林的脸色变得苍白："录音设备刚刚捕捉到了...某种声音。"他指了指耳机，"像是有人在低语。"
周美美感到一阵眩晕，演播室似乎在旋转。她强撑着继续："用碎玻璃划开了自己的手腕，而护士发现时，他的脸上凝固着诡异的微笑..."
监控屏幕突然闪烁起来，所有画面同时变成了雪花点。陈桂林惊慌地检查设备："所有信号都受到了干扰，但直播还在继续！"
周美美感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她的后颈，冰冷如死人的手指。她尖叫一声跳起来，撞倒了主播台的椅子。
"美美！怎么了？"陈桂林冲过来扶住她。
"有东西...碰了我..."周美美的声音细如蚊呐，她惊恐地环视四周，"桂林，我觉得这里不止我们两个人。"
就在这时，演播室的主灯突然熄灭，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发出幽暗的红光。摄像机自动关闭又开启，屏幕上出现了扭曲的画面——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周美美刚才坐的位置，缓缓转过头来，露出没有五官的脸。
"关机！立刻关机！"周美美尖叫着。陈桂林手忙脚乱地按下关机键，但设备毫无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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