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来啊..."水中的女人轻声说,声音直接钻入王狗蛋的大脑,"水很凉快..."
王狗蛋尖叫着后退,却感到背后有什么东西碰了他一下。他猛地转身,看到岸边站着一个湿漉漉的人影——是李大胆!但他的身体像是被拉长又压缩过,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着,皮肤呈现出一种死鱼般的灰白色。
"水里...很好..."李大胆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下来吧...狗蛋..."
王狗蛋转身想跑,却滑倒了。他的双手撑在岸边,突然发现水位不知何时已经上涨,黑色的潭水漫过了他的手掌。那水冷得刺骨,却又有一种奇怪的粘性,像是有生命一样缠绕着他的手腕。
"不!放开我!"王狗蛋拼命挣扎,但水中的力量大得惊人。他看到水底无数黑影正快速向他游来,那些影子现在清晰可见——它们有着类似人的轮廓,却长着鱼一样的尾巴和蹼状的手。
李大胆站在岸边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更可怕的是,王狗蛋看到李大胆的脚边放着一叠整整齐齐的衣服——那是他自己的衣服。
当黑色的潭水漫过王狗蛋的胸口时,他突然明白了:李大胆的衣服不是他自己脱的,而是"它们"为他准备的。而现在,它们也为王狗蛋准备好了衣服。
最后一刻,王狗蛋看到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发生了变化——他的脸开始拉长,眼睛变大,嘴角慢慢上扬,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笑容...
三天后,村里的搜寻队在山里找到了两人的遗物——李大胆的鞋子和王狗蛋的草帽,就放在黑水潭边。潭水依然漆黑如墨,平静无波。
老刘头看着那些被整齐叠放的衣服,画了个十字:"我说过那地方邪性...那不是水潭,是张大嘴。"
搜寻队没人听懂他的话,但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当他们准备离开时,不知是谁最后一个回头,隐约看到潭水中央泛起一圈涟漪,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潜入水底。
但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在那一瞬间,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从潭水深处传来两声轻笑——一声像是李大胆的,一声像是王狗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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