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杂音中隐约传来一个声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喊:"别...挖...了..."
王强浑身一颤,这声音不像是老李的,而是一种扭曲的、非人类的声音。他刚想再问,对讲机却突然安静下来,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在这时,地下三层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,刺眼的白光让王强一时睁不开眼。等他适应过来,发现那扇打开的防火门前站着一个黑影。
那是个模糊的人形,没有明显的面部特征,就像一团浓缩的黑暗。它静静地站在那里,似乎在注视着王强。
王强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全身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想跑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;想喊,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。
黑影缓缓抬起一只手臂,指向王强身后的某个方向。王强僵硬地转过头,看到墙上那些手印正在慢慢变化——它们开始移动,像活物一样在墙面上爬行,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。
"别...挖...了..."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不是来自对讲机,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回荡。
王强终于崩溃了,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转身拼命向楼梯跑去。身后传来"砰"的一声巨响,防火门重重关上,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拍打声,像是无数双手在敲击墙壁和门板。
他跌跌撞撞地爬上楼梯,几次差点摔倒。到达地面层时,王强已经气喘吁吁,冷汗浸透了制服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,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大嘴。
王强冲出大楼,一直跑到工地门口的值班室才停下。他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值班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,然后稳定下来。王强盯着那盏灯,生怕它下一秒就会熄灭。
对讲机突然响起,吓得王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"王强?王强?你那边没事吧?"是老李的声音,听起来很正常,仿佛刚才的诡异通讯从未发生过。
王强颤抖着拿起对讲机:"老李...地下三层...有东西..."
"什么?你说什么?信号不太好。"老李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"地下三层有鬼!"王强大喊。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老李的声音变得严肃:"王强,你是不是太累了?要不要我过来替你?"
王强愣住了。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?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,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水泥粉末,尤其是膝盖处,明显是蹲下时蹭上的。这不是幻觉。
"不...不用了。"王强勉强回答,"可能是我看错了。"
"那好,有事随时叫我。"老李说完就切断了通讯。
王强坐在值班室里,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幕。工地各处看起来都很平静,没有任何异常。他调出地下二层的监控,水泥地面上的脚印清晰可见。这不是他的想象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王强紧绷的神经始终无法放松。凌晨三点,他决定再巡视一遍外围,至少远离那栋可怕的大楼。
外面的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浓重起来,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出几米远。王强沿着围挡走着,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挖掘声,像是有人在用铲子挖土。
声音来自工地西北角,那里堆放着一些挖掘出来的土方。王强循声走去,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挖着什么。
"谁在那里?"王强喊道,声音因紧张而颤抖。
挖掘声戛然而止,那个身影缓缓直起身,转向王强。在手电筒的光线下,王强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,皱纹纵横交错,眼睛浑浊无神。
"老...老张头?"王强认出了这是工地上的一个老工人,负责清理建筑垃圾。
老张头没说话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王强,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铲子。
"这么晚了你在挖什么?"王强问道,向前走了几步。
老张头突然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:"找东西...他们挖出来的东西..."
"什么东西?"王强感到一阵不安。
"你不知道吗?"老张头的声音变得诡异,"打地基的时候,挖出来了一些...古董。他们拿走了,但没全拿走...还有些在地下..."
王强突然想起上周那起事故前,工头确实提到过挖出了一些"老物件",说是要交给文物部门。但第二天小张就出事了,这事也就没人再提。
"老张头,天亮了再找吧,现在太晚了。"王强试图劝说。
老张头却摇摇头,继续挖了起来:"不行...得在它们出来前找到...它们生气了...因为你们挖开了不该挖的地方..."
王强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。就在这时,老张头突然停下动作,铲子碰到了什么硬物。他弯腰捡起一个东西,在手电筒光下,王强看到那是一个小小的陶俑,造型怪异,像是某种扭曲的人形。
"找到了..."老张头的声音变得飘忽,"又一个...还有五个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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