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死寂。
过了足足十分钟,王文富才敢挪动脚步。他小心翼翼地凑到窗前,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看。月光下,他的小院空荡荡的,只有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。
"幻觉...一定是幻觉..."他自言自语,却再也不敢睡觉,坐在床上抱着铁锹直到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,王文富顶着两个黑眼圈上了山。他直奔那座无名坟,惊讶地发现坟已经被完全挖开了,棺材盖掀在一旁,上面布满了深深的抓痕,像是有人从里面拼命想出来。而棺材里空空如也,只有一些黑色的污渍和几缕长发。
王文富的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这不是野狗干的,野狗不会开棺材,更不会把棺材盖从里面抓出痕迹。他想起昨晚门缝下的那缕头发,胃里一阵翻腾。
"得告诉村长..."他喃喃自语,转身就要下山,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爬行。
他不敢回头,加快脚步往山下走。那沙沙声却跟了上来,越来越近。王文富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只见一只苍白的手从草丛中伸出,五指张开,似乎要抓住什么。
"啊!"王文富惨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。他的瘸腿此刻一点也不妨碍他逃命,恐惧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跑到半山腰,他撞上了一个人,两人一起摔倒在地。
"哎哟!老王你疯啦?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?"一个沙哑的声音骂道。
王文富定睛一看,是村里的老李头,一个整天醉醺醺的孤寡老人。
"李、李叔..."王文富上气不接下气,"山上...坟地...有东西..."
老李头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明起来,他抓住王文富的肩膀:"你看到什么了?是不是那座新坟?"
王文富惊讶地点头:"你怎么知道?"
老李头的脸色变得惨白:"她回来了...二十年了,她终于回来了..."
"谁?谁回来了?"王文富急切地问。
老李头四下张望,压低声音:"二十年前,有个疯女人穿着红嫁衣在这山上吊死了。村里人偷偷把她埋在了乱葬岗,连碑都没立。从那以后,山上就不太平...后来请了道士做法,才消停。没想到..."
王文富想起棺材里的长发和黑色污渍,浑身发抖:"那昨晚...昨晚有东西来敲我的门..."
老李头惊恐地看着他:"你...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冒犯死者的事?"
王文富努力回想,突然想起上周清理坟地时,为了省事,他把几个无主坟前的供品都收走了,想着反正没人祭拜,放着也是浪费。
"我...我拿了些供品..."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老李头倒吸一口凉气:"你个蠢货!那是给死人的东西!你..."他突然停住,眼睛瞪得老大,盯着王文富身后。
王文富慢慢回头,看到山路上方的树丛中,隐约有个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"快,快去村长家!"老李头拽着王文富就往山下跑,"天黑前得找人来做法事!"
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村里,把情况告诉了村长。村长起初不信,但看到王文富魂不守舍的样子,还是答应明天上山看看。
当天晚上,村长安排王文富住在村口的张婶家。张婶是个热心肠的老太太,给王文富煮了碗姜汤,安慰他说可能是最近太累,出现幻觉了。
王文富勉强喝了姜汤,却毫无睡意。张婶家的客房窗户正对着荒山,月光下,山上的树影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。他躺在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耳朵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。
午夜时分,他听到窗外有动静——轻轻的脚步声,还有布料摩擦的沙沙声。他屏住呼吸,慢慢转头看向窗户。
一张惨白的脸贴在窗玻璃上,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那张脸扭曲变形,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,像是在笑。更恐怖的是,那张脸的主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红嫁衣,在月光下像血一样刺眼。
王文富想尖叫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他想逃跑,身体却像被钉在床上,动弹不得。红嫁衣女人慢慢抬起手,长长的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"拿...走...我的...东西..."一个嘶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,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他的太阳穴。
王文富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惊醒了整个屋子的人。等张婶和邻居们举着灯冲进房间时,只看到王文富蜷缩在墙角,指着窗户语无伦次地喊着"红衣服"、"女人"、"坟"之类的词。
窗户大开着,夜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,窗台上留着几个泥脚印,形状很小,像是女人的脚。
第二天一早,村长带着几个壮年男子上了山。王文富虽然害怕,但也跟着去了,他不敢一个人呆着。
当他们来到那座无名坟前时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坟已经完全塌陷,棺材碎成了几块,像是被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撑破的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棺材碎片和周围的泥土上布满了血手印,有进棺材的,也有出棺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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