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崔和小丽已经交往三年了。他们住在城市东区的一栋老式公寓里，每天晚上九点，只要不下雨，两人就会手牵着手在附近的小巷里散步。这是他们的固定节目，也是小崔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。
那天晚上和往常没什么不同。七月的晚风带着白天残留的暑气，吹得人皮肤发黏。小崔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，小丽则是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，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。
"今天往哪边走？"小丽问，她的手指在小崔掌心轻轻挠了挠。
小崔看了看表，九点零五分。"老路线吧，从便利店右转，绕到公园后面再回来。"
小丽点点头，但眼神飘向了另一侧。"那条巷子我们好像从来没走过。"她指着一个狭窄的巷口。
小崔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那确实是一条他从没注意过的小巷，夹在两栋老式砖房之间，宽度仅容两人并肩通过。巷口没有路灯，黑黢黢的像一张半开的嘴。
"奇怪，我们在这散步三年了，怎么从没见过这条巷子？"小崔皱起眉头。
"可能是我们一直没注意。"小丽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好奇的光，"要不要今天走走看？"
小崔本想拒绝，但看到女友期待的表情，还是点了点头。"好吧，不过要是太黑我们就回头。"
巷子比想象中还要窄。两人不得不松开手，一前一后地走着。小崔走在前面，能感觉到小丽的呼吸轻轻喷在他的后颈上。巷子里的空气潮湿沉闷，带着一股霉味，像是很久没人走过似的。
"好安静啊。"小丽小声说，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，"连虫鸣声都没有。"
小崔这才注意到环境的异常。确实，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，巷子里一片死寂。他们平时散步的路线总能听到蟋蟀的叫声，偶尔还有远处汽车的喇叭声。但这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"可能因为太窄了，声音传不进来。"小崔说着，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，却发现屏幕上显示"无信号"。
"你手机有信号吗？"他回头问小丽。
小丽拿出手机看了看，摇摇头。"也没有。真奇怪，这一带信号一直很好的。"
他们又走了约五分钟，巷子似乎没有尽头。两边的砖墙高得看不见顶，墙面潮湿，摸上去冰凉黏腻。小崔开始感到不安。
"我们走了多久了？"小丽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。
小崔再次看手机，时间显示仍然是九点十二分。"奇怪，时间好像没动。"
就在这时，小丽突然抓紧了他的手臂。"小崔，你看前面！"
大约二十米开外，巷子似乎终于到了尽头，那里有一盏昏黄的路灯，灯下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"是个孩子？"小崔眯起眼睛。
随着他们走近，那个身影逐渐清晰——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，穿着红色的连衣裙，背对着他们站在路灯下，一动不动。
"小朋友，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"小丽松开小崔的手，快步走上前去。
小女孩缓缓转过身来。小崔突然感到一阵恶寒窜上脊背。女孩的脸在路灯下显得异常苍白，眼睛大得不成比例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"姐姐，你们也是来散步的吗？"女孩的声音清脆得不自然，像是刻意装出来的童声。
小丽似乎没察觉到异常，蹲下身与女孩平视。"是啊，你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吗？"
女孩摇摇头，红裙子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摆动。"我一直在这里散步。这里很安静，没有人打扰。"
小崔上前拉住小丽的手。"我们该走了。"他低声说，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。
女孩突然抬头直视小崔，那双过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属于孩子的阴冷。"大哥哥，你不记得我了吗？"
小崔浑身一僵。"我们...见过？"
"上周，就在那边。"女孩指向巷子深处，"你和小丽姐姐牵着手走过去，我跟在你们后面，但你们没有回头。"
小丽站起身，脸色有些发白。"小崔，我们上周没来过这里..."
"你们会想起来的。"女孩说着，开始向后退去，身影逐渐融入黑暗中，"很快都会想起来的。"
"等等！"小崔想追上去，却发现女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巷子里突然变得更冷了。小丽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。"我们回去吧，这里让我不舒服。"
小崔点点头，转身准备往回走，却猛地停住了脚步——在他们来时的方向，巷子似乎延伸得比记忆中长得多，尽头完全隐没在黑暗中。
"这不可能..."小崔喃喃道，"我们才走了不到十分钟。"
小丽的呼吸变得急促。"手机，试试手机！"
两人再次掏出手机，依然没有信号，时间依然停在九点十二分。更诡异的是，手机的电量显示也纹丝不动，就像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"我们继续往前走吧。"小崔努力保持镇定，"既然回头的路变了，也许前面能找到出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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