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张师傅的安全帽边缘滴落,在他粗糙的工作服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。他蹲在检修井口旁,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让尼古丁暂时驱散雨天的潮湿与阴冷。
"老张,这次就你一个人去?"同组的李师傅递给他一捆绳索,眉头紧锁。
"嗯,王师傅请假了,他老婆生孩子。"张师傅吐出一口烟圈,眯眼看了看黑漆漆的井口,"就一个普通堵塞,我一个人能搞定。"
"听说这片小区下水道挺邪门的,"李师傅压低声音,"上个月三组的小刘下去后,上来就发高烧,嘴里一直念叨着'别追我'。"
张师傅嗤笑一声:"你们这些城里人,就是迷信。我修了二十年下水道,什么没见过?"他掐灭烟头,系好安全绳,"帮我看着点绳子,我下去了。"
井盖被撬开的瞬间,一股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,比平常的下水道气味更加刺鼻。张师傅皱了皱眉,戴上头灯,顺着铁梯缓缓下降。潮湿的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,他的胶鞋踩在上面发出令人不适的吱呀声。
下到井底,张师傅打开头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前方。这条主管道比他想象中要宽敞,足够一个成年人弯腰前行。但奇怪的是,管道内壁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,像是有什么东西长期在这里抓挠。
"老鼠?"张师傅自言自语,但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。这些划痕太深了,不像是小动物能留下的。他伸手摸了摸,指腹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——既不是水泥的粗糙,也不是金属的冰凉,而是一种...类似于角质层的质感。
"见鬼了。"他嘟囔着,甩了甩手,继续向前。
越往深处走,空气越发浑浊。张师傅的呼吸变得粗重,头灯的光线似乎也被黑暗吞噬了不少。按照经验,他应该已经走了约莫五十米,但堵塞点依然不见踪影。更奇怪的是,管道开始向下倾斜,坡度超出了设计图纸上的标注。
突然,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,发出"咚"的一声闷响。张师傅低头看去,是一个破旧的布娃娃,半埋在淤泥中。布娃娃的衣服已经腐烂,但那张用纽扣做成的眼睛却异常明亮,在头灯照射下反射着诡异的光。
"谁会把玩具丢在这种地方..."张师傅弯腰想捡起来看看,却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布娃娃的瞬间,听到了一声微弱的抽泣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抽泣声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。张师傅屏住呼吸,仔细聆听,但那声音又消失了。
"幻听了吧。"他安慰自己,却不再碰那个布娃娃,继续向前走去。
又走了约莫十分钟,管道突然变宽,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空间。这里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污渍,张师傅的头灯照上去时,那些污渍似乎在蠕动。他揉了揉眼睛,再仔细看时,污渍又恢复了正常。
"这地方真他妈邪门。"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,决定速战速决。
堵塞点终于出现在眼前——一大堆淤泥、塑料袋和生活垃圾堆积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小坝。张师傅拿出疏通工具开始工作,但每挖一下,就有更多的淤泥从上游涌来,仿佛管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制造这些淤泥。
就在他全神贯注工作时,背后突然传来"啪嗒"一声,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落在了地上。
张师傅猛地回头,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颤抖的弧线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有管道尽头无尽的黑暗,和那种被注视的诡异感觉。
"有人吗?"他喊道,声音在下水道中回荡,显得异常空洞。
没有回应,只有滴水声和远处隐约的流水声。
张师傅咽了口唾沫,决定加快速度。就在他转身继续工作时,一个冰冷的东西轻轻擦过了他的后颈。
"谁?!"他几乎是跳了起来,工具掉在淤泥中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管道里依然空无一人。张师傅的呼吸变得急促,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下水道都能听见。他捡起工具,决定立即离开——堵塞可以改天再来处理。
但当他准备原路返回时,发现来时的路已经被新涌出的淤泥堵住了大半。更可怕的是,那些淤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形成一个个小凸起又迅速消失。
"这不可能..."张师傅喃喃自语,他明明才走过这条路,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堵住?
他尝试用工具挖开淤泥,但每挖开一点,就有更多的淤泥从上方流下。与此同时,他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——不再是抽泣,而是低沉的呢喃,像是许多人在远处同时说话,却听不清内容。
"有人在那里吗?"张师傅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呢喃声突然停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,从管道深处传来,越来越近。
张师傅的头皮发麻,肾上腺素疯狂分泌。他不再尝试挖开淤泥,而是转身向管道的另一端跑去——他记得图纸上显示前面应该还有一个检修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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