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们之前从他那里买了点东西,有些问题想问他。"李阳解释道。
老太太摇摇头,嘴里发出"啧啧"的声音:"你们来晚了。老赵三天前就走了。"
"走了?去哪了?"王城问。
"死了。"老太太压低声音,"就在你们离开后的第三天。死得蹊跷,嘴里塞满了铜钱,医生说是窒息死的。"
王城感到一阵眩晕,李阳的脸色也变得惨白。"他...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铜钱?"
老太太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在附近,才神秘地说:"老赵前阵子挖了村西头那座古墓,据说从死人嘴里抠出来一枚铜钱。村里人都说,那是'压口钱',动了要遭报应的。"
"压口钱?"李阳的声音几乎变了调。
"古时候下葬,要在死人嘴里放一枚铜钱,叫压口钱。"老太太解释道,"据说能镇住死人的最后一口气,不让它变成怨气出来害人。动了压口钱,就等于把那口气放出来了..."
王城感到一阵恶寒,他想起了梦中嘴里塞满铜钱的感觉。"那座古墓在哪?"
老太太突然警觉起来:"你们问这个干啥?也想挖坟?老赵就是例子!"她拄着拐杖匆匆离开了,临走前还回头瞪了他们一眼,嘴里嘟囔着"贪心不足"之类的话。
两人决定去找村长问个明白。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精瘦老人,听完他们的来意后,长叹一口气。
"老赵确实挖了那座明代的墓。"村长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,"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。他半夜偷偷去的,回来后就神神叨叨的,说铜钱在他口袋里会自己移动,晚上还会听见有人在他耳边数钱的声音。"
王城和李阳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——这些症状和他们现在的经历何其相似。
"他死的那天晚上,"村长继续说,"邻居听见他屋里传出可怕的挣扎声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等大家破门进去时,他已经没气了,嘴里...塞满了铜钱。"
"法医怎么说?"李阳问。
"说是自杀。"村长冷笑一声,"但谁自杀会往自己嘴里塞几十枚铜钱?而且那些铜钱...都是明朝的,和老赵挖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。"
离开村长家,两人决定去老赵的住处看看。房子已经贴上了封条,但从窗户望进去,能看到地上用粉笔画的人形轮廓。最令他们毛骨悚然的是,轮廓的头部位置,散落着几枚铜钱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。
"我们得处理掉那枚铜钱。"王城说,声音干涩,"趁还没发生更糟的事。"
"怎么处理?丢了吗?"李阳问。
王城摇头:"如果真像他们说的,这是'压口钱',随便丢掉可能会让事情更糟。我们得找个懂行的人问问。"
回到县城,他们找到了一位据说懂风水的老人。老人听完他们的描述后,脸色大变。
"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。"老人颤巍巍地说,"压口钱是死人的东西,活人碰了,那口气就会缠上你们。老赵已经遭了报应,你们...唉..."
"有什么办法破解吗?"王城急切地问。
老人沉思良久:"铜钱不能丢,也不能留着。你们得把它'还回去'。"
"还回去?还到哪?"李阳问。
"不是还到墓里,"老人摇头,"那会让怨气更重。你们要买大量纸钱,在十字路口焚烧,算是给那口气一个交代。然后...把铜钱埋在老赵坟旁,让他替你们担着。"
当晚,他们按照老人的指示,买了整整一车的纸钱,在县城外的一个十字路口焚烧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,纸灰随风飞舞,像无数灰色的蝴蝶。王城注意到,无论风怎么吹,那些纸灰总是盘旋在他们头顶,久久不散。
烧完纸钱,两人驱车前往村外的坟地。月光下,老赵的新坟显得格外凄凉。王城颤抖着挖开一个小坑,将那枚铜钱放了进去。就在铜钱入土的瞬间,他仿佛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,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"你听见了吗?"王城问李阳。
李阳点点头,脸色惨白:"像是...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声音。"
回城的路上,车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,那种一直压在胸口的沉重感消失了。收音机也恢复了正常,播放着一首老歌。
当晚,他们终于睡了个好觉,没有噩梦,没有凌晨三点十七分的惊醒。第二天早上,铜钱老老实实地待在背包的暗格里,没有自己移动。
一个月后,王城和李阳彻底退出了古玩行业。那枚铜钱的故事,他们再也没有提起过,但每当夜深人静时,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看看时钟——确保时间没有停在三点十七分。
偶尔,王城会在梦中听见细微的数钱声,像是有人在一枚一枚地数着铜钱。但当他醒来时,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,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他们学会了敬畏那些不该触碰的东西。有些钱,真的会要人命。
喜欢夜半鬼语录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夜半鬼语录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