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慢慢向前挪动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晃动的黑影。随着距离拉近,他终于看清了——那是一根麻绳,打了个活结,垂在树枝下,随风摆动。
"谁他妈在这挂绳子?"李大牛松了口气,骂了一句。肯定是村里哪个调皮孩子干的恶作剧。
他走上前,伸手想扯下那根绳子。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绳子的瞬间,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脚底窜上脊背,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李大牛猛地缩回手,后退两步。这时,他惊恐地发现,绳子的活结不知何时已经套成了一个完整的绞索,而且正在慢慢旋转,就像有人在轻轻拨弄它。
"见鬼..."李大牛的声音颤抖起来。他想转身逃跑,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就在这时,一阵阴风吹过,带来一股腐朽的气息。李大牛抬头看去,顿时魂飞魄散——绳子上突然多了一个人!
那是个女人,穿着白色的长袍,头发披散着,脚尖离地约有三尺,身体随着绳子轻轻摆动。月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,李大牛清楚地看到,她的眼睛凸出,舌头伸得老长,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,像是在笑。
"救...救命啊!"李大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转身就跑。
他刚跑出几步,就听到身后传来"咯咯"的笑声,像是有人被掐着脖子发出的声音。李大牛不敢回头,拼命往村里跑,却惊恐地发现,无论他怎么跑,那棵老槐树始终在他前方不远处。
"鬼打墙!"李大牛心里一沉,知道自己遇到了最邪门的事情。
突然,他感觉脖子一凉,好像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。李大牛伸手去摸,却摸到了一截粗糙的麻绳!那绳子像活物一样,迅速在他脖子上收紧。
"不...不要..."李大牛拼命挣扎,手指抠进绳子和脖子之间的缝隙,却无济于事。绳子越勒越紧,他的呼吸变得困难,眼前开始发黑。
恍惚中,李大牛看到那个白衣女人就站在他面前,惨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。她伸出手,手指干枯如树枝,轻轻抚过李大牛的脸颊。
"来...跟我来..."女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缥缈而阴森。
李大牛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,双脚慢慢离开了地面。他绝望地挣扎着,却无法摆脱脖子上越来越紧的绳索。视线模糊中,他看到老槐树的枝丫在眼前晃动,仿佛在欢迎他的加入。
就在李大牛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:"大牛!李大牛!"
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狗吠声。脖子上的压力骤然消失,李大牛重重地摔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"大牛!你咋在这儿?"是村里的张老汉,手里提着盏煤油灯,身后跟着他家的黄狗。
李大牛说不出话来,只是指着自己的脖子,又指了指老槐树。
张老汉把灯举高,照向李大牛的脖子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李大牛的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,已经泛出青紫色。
"快走!快离开这儿!"张老汉一把拉起李大牛,几乎是拖着他往村里跑。
黄狗跟在后面,突然停下,冲着老槐树狂吠起来,背上的毛全部竖了起来。张老汉回头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拉着李大牛跑得更快了。
回到村里,张老汉把李大牛送到家,简单跟他娘说了情况。李大牛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"作孽啊!我让你天黑前回来,你偏不听!"李大牛的娘一边哭一边用热毛巾敷儿子的脖子。
李大牛这才发现,自己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,像是被粗糙的麻绳勒出来的。他颤抖着摸向脖子,触到皮肤时,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"我看到...树上吊着个女人..."李大牛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。
"别说了!"张老汉和李大牛的娘同时喝道。
那天晚上,李大牛发起了高烧,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。他娘请来了村里的神婆,神婆在屋里撒了糯米,烧了几张符纸,又用红绳在李大牛手腕上系了个结。
"他这是被'那位'看上了,"神婆摇着头说,"能不能挺过去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"
三天后,李大牛的高烧退了,但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,整天呆呆地坐着,不敢一个人出门,特别是到了晚上,连上厕所都要人陪着。
最奇怪的是,从那以后,李大牛的脖子上始终留着一道淡淡的勒痕,无论用什么药都消不掉。村里人都说,那是吊死鬼给他盖的印,说明他已经是个"半死之人"了。
至于那棵老槐树,村里人更加避而远之。有人说,夜深人静时,还能看到树上挂着白色的影子,听到绳子摩擦树枝的"咯吱"声。但谁也不敢去确认,因为大家都知道,有些东西,看见了,就再也甩不掉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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