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,一群怂包。"他骂骂咧咧地把钱塞进随身带的编织袋,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暂时忘记了不快。三十万啊!够他挥霍好一阵子了。
走出工地时,东方已经泛白。刘大炮哼着小曲,盘算着先去吃顿好的,然后找个高档洗浴中心放松一下。路过垃圾桶时,他得意地把自己那个满是污垢的空钱包扔了进去——以后再也不需要为钱发愁了!
回到出租屋,刘大炮吃了一桶前天剩的泡面,两根火腿肠,一罐啤酒,把装满钱的袋子扔在床上,倒头就睡。这一觉睡得异常沉,直到下午刺耳的电话铃声把他吵醒。
"谁啊!"他没好气地接起电话。
"刘大炮!你他妈又旷工?这个月第三次了!"工头老张的咆哮震得他耳膜疼。
"滚蛋!老子不干了!"刘大炮直接挂断,翻身想去摸那袋钱,却摸了个空。他猛地坐起,发现编织袋还在床上,但拉链被拉开了。
"操!进贼了?"他惊慌地倒出袋子里的东西,然后僵在原地——袋子里倒出来的全是冥币,上面印着"天地银行"和阎王爷的头像,还有几张纸钱随风飘落。
刘大炮的大脑空白了几秒,随后暴怒地抓起一把冥币撕得粉碎。
"王八蛋!敢耍老子!"他怒吼着,把房间砸了个稀巴烂。冷静下来后,他意识到昨晚那群人肯定是一伙骗子,用冥币冒充真钱骗他。
"等着,今晚老子要你们好看!"他咬牙切齿地计划着,决定当晚再去工地蹲守,非把那群骗子揪出来痛打一顿不可。
夜幕降临,刘大炮早早埋伏在工地角落,手里攥着一根铁棍。他瞪大眼睛盯着昨晚出现赌局的地方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直到午夜,那里依然空荡荡的。
"妈的,不敢来了?"他咒骂着,困意却一阵阵袭来。不知何时,他又睡着了。
"哥,还玩吗?"
熟悉的声音惊醒了他。刘大炮猛地睁开眼,发现赌局又开始了,那群人围坐在昨晚的位置,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"操你妈的!敢用假钱骗老子!"他抄起铁棍冲过去,但铁棍却被庄家接住,力气大得惊人。
赌徒们齐齐转头看他,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。刘大炮这才注意到,在昏暗的灯光下,这些人有些不对劲。
"昨晚只是热身。"庄家慢条斯理地说,"今晚我们用真钱,还会把你昨晚赢的三十万换成真钱,怎么样?"
刘大炮的怒火被贪婪冲淡了。他盯着庄家从怀里掏出的厚厚一沓百元大钞,咽了口唾沫。也许昨晚只是个恶作剧?也许这些人其实是隐形富豪?
"行,但我要先验货。"他故作强硬地说。
庄家微笑着推过那沓钱。刘大炮仔细检查,是真钞无疑。他的心跳加速,三十万加上今晚可能赢的...他仿佛看到了豪车美女在向自己招手。
"发牌!"他迫不及待地坐下。
起初几局,刘大炮小赢了几把。但很快,运气急转直下。他的牌越来越差,不管怎么跟注,总会遇到更大的牌。面前的真钱迅速减少,不到三小时,三十万已经所剩无几。
"不可能!你们出老千!"刘大炮拍桌而起,眼睛布满血丝。
"运气而已。"庄家摊手,"要不...我们玩点更刺激的?"
"什么意思?"
"你可以用身体部位下注。"庄家的话让刘大炮浑身发冷,但赌徒的疯狂已经占据了他的理智,"一根手指值一万,一只手十万..."
刘大炮想拒绝,但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现金,想到自己输掉的三十万,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。
"行!老子押右手!"他咆哮着把右手拍在桌上。
庄家微笑着发牌。刘大炮颤抖着掀开牌角——235不同花,最小的牌。
"三条A。"庄家亮出牌面,"看来这只手是我的了。"
刘大炮还没反应过来,右手突然传来剧痛。他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右手从手腕处整齐断开,却没有流血,断手飘到了庄家面前。
"啊——!"他发出惨叫,但奇怪的是,疼痛很快消失了,断腕处也没有流血。
"继续吗?"庄家把玩着他的断手,问道。
刘大炮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停止,但赌徒的疯狂和三十万的执念让他无法收手。
"押左手!"他嘶吼道。
牌局继续,他又输了。左手也离开了身体。然后是右脚、左脚...每次输掉身体部位,他都感到短暂剧痛,随后麻木。更可怕的是,他发现自己仍然能"感觉"到那些已经不属于他的肢体。
当刘大炮只剩下躯干和头部时,他终于崩溃了。
"不...不玩了...把我的手脚还给我..."他哀求道,声音因恐惧而颤抖。
"规则就是规则。"庄家摇摇头,"不过...你可以用内脏继续赌,一个肾值二十万,心脏五十万..."
刘大炮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赌局。他挣扎着想离开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漂浮起来,被无形的力量按回座位。
"你们...你们是什么东西?"他牙齿打颤地问。
赌徒们相视一笑,灯光下,他们的脸开始腐烂,露出森森白骨。庄家的眼球掉出一个,挂在脸颊上晃荡。
"和你一样的赌鬼啊。"庄家用沙哑的声音说,"只不过...我们已经死了很久了。"
刘大炮想尖叫,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消失了。最后的意识中,他看到庄家举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刀,向自己的胸口刺来...
三天后,工头老张在工地角落发现了刘大炮的尸体。法医鉴定死因是心脏病突发,但老张总觉得不对劲——尸体脸上凝固的表情不像是痛苦,而是一种诡异的、狂喜的笑容,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兴奋的东西。
更奇怪的是,法医在解剖时发现,刘大炮的体内缺少了多个器官,但尸体外表却没有任何伤口。这件事成了当地一桩悬案,渐渐被人遗忘。
只有深夜偶尔路过工地的人会听到,从某个黑暗的角落传来洗牌声和兴奋的喊叫:"跟五十万!再加注一个肾!"
如果有人循声望去,会隐约看到十几个模糊的身影围坐在一起,其中一个面孔格外眼熟——那是刘大炮,他正兴奋地把自己的眼珠押在桌上,脸上带着永不满足的贪婪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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