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拉力消失了。马小翠因为惯性向后跌倒,手里还抓着张桂林的一只鞋。鞋里连着他的半只脚掌,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扯下来的。
玉米地恢复了寂静,只有被压倒的秆子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马小翠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她应该逃跑,但双腿软得像面条,根本不听使唤。就在这时,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脚踝。
低头一看,是那只灰白色的手。
马小翠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。她连滚带爬地向玉米地外跑去,身后传来玉米秆被拨动的沙沙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快...
"救命啊!救命!"马小翠冲出玉米地,跌跌撞撞地跑向村子。她的衣服被玉米叶割得破烂不堪,脸上、手臂上全是细小的伤口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乘凉的村民被她的惨叫声惊动。
"那不是马家的媳妇吗?"
"出什么事了?"
"快去看看!"
马小翠扑倒在第一个跑过来的村民怀里,语无伦次地哭喊着:"玉米地...桂林哥...有东西...拖走了他...脚...脚..."
村民们面面相觑,有人跑去叫村长,有人拿来手电筒照向玉米地的方向。黑黢黢的玉米地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,没有任何动静。
"张老师?张桂林?"几个胆大的村民对着玉米地喊了几声,回应他们的只有风吹过玉米叶的沙沙声。
村长很快赶来了,听了马小翠断断续续的描述后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:"七月不进青纱帐...你们怎么敢..."
"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!"一个村民打断他,"得去找张老师啊!"
村长摇摇头:"天太黑了,进去太危险。明天一早组织人去找。"
马小翠被送回家,婆婆阴沉着脸给她擦洗伤口,一句话也没说。丈夫不在家,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晚上跑去玉米地,也没人敢问。
那一夜,马小翠缩在床上,听着窗外风吹过玉米地的声音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的名字。每次刚要睡着,就会梦见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和腐烂的手。
第二天清晨,二十多个村民拿着镰刀、锄头,在村长的带领下进入了玉米地。马小翠也被带去了,她脸色惨白,走路时一瘸一拐的——昨晚逃跑时扭伤了脚踝。
"就是这里..."马小翠指着昨天事发的地点。压倒的玉米秆还在,地上有一大片拖拽的痕迹,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。张桂林的眼镜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村民们顺着拖痕向玉米地深处搜寻,不时呼喊着张桂林的名字。拖痕延伸了约莫五十米后突然消失了,就像张桂林凭空蒸发了一样。
"分头找!"村长下令,"两人一组,别走散了!"
马小翠和村里的赤脚医生李婶一组,她们沿着一条田垄慢慢前进,拨开挡路的玉米叶。马小翠的心跳得厉害,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在玉米丛中看到张桂林——或者那东西。
"小翠..."李婶突然停下脚步,"你看那边..."
马小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在几株玉米的根部,有一块暗红色的东西。她走近一看,差点晕过去——那是一条人腿,从大腿根部整齐地断开,皮肤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。
"是...是桂林哥..."马小翠认出了那条腿上的一块胎记。裤腿还穿着,但鞋子不见了——正是昨晚被她扯掉的那只。
李婶强作镇定:"快叫村长过来!"
村民们很快聚集过来,对着那条孤零零的腿议论纷纷。有人提议继续找其他部分,但村长看着越来越高的太阳,摇了摇头:"先出去吧,下午再来。"
就在大家准备离开时,马小翠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后背。她猛地转身,看到一株玉米的叶片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。顺着看去,更多的血迹指向玉米地更深处。
"那边...还有东西..."马小翠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几个村民顺着血迹又走了十几米,在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,他们看到了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——
半只乳被整齐地摆放在地上,周围用玉米叶围成一圈,像是某种诡异的祭祀仪式。乳房的断口处异常平整,像是被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刀切下的。
"这...这是..."村长脸色铁青。
马小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,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昏死过去。
李婶检查后确认,那半只乳是马小翠的——上面有一颗她特有的痣。但奇怪的是,马小翠胸前的皮肤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伤口。
"这不可能..."李婶喃喃自语,"除非..."
"除非什么?"村长追问。
李婶摇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——除非那半只乳是"未来的"马小翠的。
村民们带着那条腿和半只乳仓皇逃离了玉米地。当天下午,没有人敢再进去搜寻。村长请来了邻村的神婆,神婆只看了一眼那些残肢就脸色大变,说这是"青纱帐里的东西"干的,要全村人远离玉米地至少七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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