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，屋里的人全都变了脸色。赵大爷颤声说："快看看他的眼睛！"
有人扒开牛结实的眼皮——他的眼白已经变成了淡黄色，瞳孔细长如猫。
"完了完了，被黄大仙上身了！"王婶吓得直往后退。
就在这时，牛结实突然睁开了眼睛。他直挺挺地坐起来，环视一圈，嘴角慢慢咧开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"都来了啊，"他的声音变得尖细，不像是他自己的，"正好，省得我一个个去找。"
屋里的人尖叫着往外跑，只有赵大爷站在原地，颤抖着问："你...你到底要怎样？"
牛结实的头歪向一边，像极了昨晚那只黄鼠狼的姿态："血债血偿，一个都跑不了。"
说完，他又直挺挺地倒回床上，闭上了眼睛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牛结实已经不是原来的牛结实的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村里怪事不断。牛结实时醒时昏，醒来时就变得不像他自己——眼睛发黄，动作敏捷得不像人类，还会发出尖锐的笑声。更可怕的是，村里又有几户人家的牲口离奇死亡，每具尸体旁边都有一串小小的爪印。
第五天夜里，牛结实突然从床上跳起来，四肢着地，像动物一样在屋里转圈。他的父母吓得缩在墙角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变得越来越不像人。
"爹，娘，"牛结实的声音夹杂着嘶嘶的杂音，"我控制不住了...它在我身体里长大..."
话音刚落，他的背部突然隆起，衣服被撑破，露出下面正在生长的黄色毛发。他的指甲变长变尖，脸上也开始长出细密的绒毛。
牛结实的母亲终于崩溃了，跪在地上哭喊："黄大仙饶命啊！有什么债我们赔，求您放过我儿子吧！"
牛结实——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东西——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："赔？你们拿什么赔？我一家五口的命，你们拿什么赔？"
就在这时，赵大爷带着几个胆大的村民闯了进来，手里拿着桃木剑和狗血。
"妖孽！"赵大爷厉声喝道，"离开这个人的身体！"
牛结实转过身，眼中的绿光大盛："老东西，你以为这些对我有用？我已经修炼了五十年，就等着这一天！"
赵大爷将狗血泼向牛结实，却被他敏捷地躲开。桃木剑刺过去，被他一把抓住，折成两段。
"你们都要死，"牛结实的嘴裂开到不可思议的程度，露出满口尖牙，"先从牛家开始，然后是整个村子！"
村民们吓得四散而逃，只有赵大爷站在原地，面如死灰："完了，这是来讨命债的黄仙，化解不了了..."
一个月后，牛家村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"鬼村"。大部分村民都搬走了，只剩下几户胆大的还留着。有人说，在月圆之夜，能看到一个半人半兽的东西在村里游荡，眼睛像两团鬼火。
而牛结实，再也没有人见过他。有人说他被黄皮子彻底占据了身体，变成了怪物；也有人说他受不了折磨，自己跳进了那口老井。
只有一点是确定的——每到夜深人静时，村里还会传来那种尖锐的笑声，伴随着牲畜的惨叫。老人们说，那是黄大仙在享受它的复仇，而这场复仇，才刚刚开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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