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张倩对着手机屏幕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容，手指轻轻划过自己裸露的肩膀。快手的直播间里，观看人数刚刚突破三千，这是她近一个月来的最好成绩。
"谢谢'寂寞老哥'的火箭！爱你哟~"她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，故意将睡衣领口往下拉了拉，露出若隐若现的乳沟。屏幕上的弹幕立刻炸开了锅，各种露骨的评论和礼物接踵而至。
张倩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数据，今晚的打赏已经超过两千元。三十二岁的她早已不是那些年轻小姑娘的对手，只能靠更出位的内容来维持流量。她站起身，故意让睡裙下摆随着动作上滑，露出大腿根部。
"想看更多吗？刷个火箭，倩姐给你看个够哦~"她的声音甜得发腻，手指在锁骨处打着圈。
手机屏幕突然被一连串的火箭特效覆盖，张倩惊讶地瞪大眼睛——有人一次性刷了十个火箭，价值一千元。ID是"往生者1993"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账号。
"谢谢'往生者1993'大哥！"她立刻换上最甜美的笑容，"想要倩姐怎么感谢你呀？"
弹幕区出现一行红色字体的留言：【你身后有人】
张倩的笑容僵在脸上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空荡荡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，窗帘紧闭，门也关得好好的。
"大哥别吓我嘛~"她强笑着转回来，却发现弹幕区又更新了。
【她穿着红裙子，站在你右边】
张倩的右手边是梳妆台，镜子里只映出她自己苍白的脸。但不知为何，她突然觉得房间里温度下降了几度，手臂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"别、别开这种玩笑..."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直播间的人数突然飙升到五千，弹幕疯狂滚动，大多数人都在起哄，要求她继续"表演"。张倩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这不过是个制造节目效果的机会。
"好，既然大家喜欢，倩姐今天就玩点刺激的！"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蜡烛和一面小镜子，"听说过午夜镜仙游戏吗？据说能在镜子里看到...不该看的东西。"
她点燃蜡烛，关掉房间的灯，只靠烛光和手机屏幕的微光照明。直播间的人数继续上涨，打赏提示音此起彼伏。
"现在，我要念咒语了..."张倩压低声音，营造恐怖氛围，"镜仙镜仙，请现身..."
她盯着小镜子，突然，镜面似乎模糊了一瞬，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她身后闪过。张倩猛地回头，却什么也没看见。但当她转回来时，弹幕区已经被"往生者1993"的红色字体刷屏：
【她喜欢你】
【她想和你玩】
【她想带你走】
张倩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蜡烛火焰诡异地摇曳起来，明明房间里没有风。小镜子里，她看到自己的倒影突然扭曲了一下，嘴角似乎上扬成一个不属于她的笑容。
"啊！"她尖叫一声，打翻了蜡烛。直播间瞬间陷入黑暗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出她惊恐的脸。
当她手忙脚乱地重新开灯时，发现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一万，弹幕疯狂滚动，大多数观众都以为这是精心设计的表演。"往生者1993"又发了一条消息：
【明天见，亲爱的】
随后那个账号就从观众列表里消失了。张倩强撑着完成了直播，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那些挑逗动作上了。下播后，她立刻检查了房间每个角落，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才稍微安心。
"只是个变态观众而已..."她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，却还是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转向了墙壁。
第二天晚上，张倩决定暂时不做灵异主题，回归她擅长的性感舞蹈。然而开播不到十分钟，"往生者1993"就进入了直播间，并立刻刷了二十个火箭。
【今天玩点别的】红色字体的留言格外醒目，【你床头柜第二层有个红色首饰盒】
张倩倒吸一口冷气。她的确有个红色首饰盒，就放在那个位置，但从未在直播中展示过。她颤抖着打开床头柜，首饰盒安然躺在那里。
"你...你怎么知道？"她声音发抖。
【因为我能看见】回复很快出现，【现在，打开它】
张倩犹豫了。直播间的观众都兴奋起来，弹幕纷纷催促她照做。最终，在更多打赏的诱惑下，她打开了首饰盒——里面除了她平常戴的几件首饰外，还多了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，穿着90年代风格的红色连衣裙，站在一栋老式建筑前微笑。张倩从未见过这张照片，更不记得自己放过进去。
"这是谁？"她声音尖细得不像自己。
【我】"往生者1993"回复，【1993年6月17日，我穿着这条裙子离开了】
张倩感到一阵眩晕，照片上的日期正是她出生的前一天。弹幕区突然炸开了锅——许多观众表示看到张倩身后有个红影闪过，但当她回头看时，依然什么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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