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良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去查看,但他的身体拒绝移动。电影中的尖叫声突然变大,光良回头看向电视,惊恐地发现画面中的阿力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——他的房间。
电视机里显示的是他自己的公寓,从客厅的角度拍摄。光良能看到自己的背影,正僵硬地站在沙发前。
"这不可能..."光良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。他缓缓转身,看向应该是摄像机所在的位置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当他再次看向电视时,画面又变回了电影,阿力正在被什么东西追赶。但光良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了,他的大脑被恐惧完全占据。
突然,公寓的灯全部熄灭了。光良在黑暗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。只有电视机还亮着,发出幽幽的蓝光,映照着他惨白的脸。
电影中的阿力正在说:"它们来了...它们真的来了..."
光良听到自己公寓的门把手在转动。缓慢地、刻意地转动。他想要逃跑,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"不...不..."他摇着头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
门开了,但走廊里空无一人。一阵冷风吹进来,带着一种腐朽的气味。光良终于找回了行动能力,他冲向门口,猛地关上门,锁上所有锁。
当他转身时,电视机突然关闭了。整个公寓陷入完全的黑暗。光良摸索着墙壁,试图找到电灯开关,却摸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——像是一只冰冷的手。
他尖叫着后退,撞翻了茶几。黑暗中,他听到一个女人的笑声,低沉而阴森,就在他耳边。
光良崩溃了,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大门,疯狂地打开门冲了出去。他甚至没来得及穿鞋,就这样赤脚跑下十二层楼梯,直到冲出公寓大楼。
清晨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。光良瘫坐在公寓楼前的台阶上,浑身发抖,泪流满面。路过的人奇怪地看着他,但没人上前询问。
几个小时后,光良鼓起勇气回到公寓。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——电视机安静地关着,VCD已经弹出,电影早就结束了。没有滴水的水龙头,没有刮擦墙壁的声音,也没有女人的笑声。
但光良知道,有什么东西改变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把《阴阳路3》的VCD装回盒子,放进抽屉最深处。然后他开始收拾墙上的恐怖海报,一本本恐怖小说和影碟被打包放进纸箱。
从那天起,李光良再也不看恐怖片了。朋友们惊讶于他的转变,问他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多年的爱好。
"我...我发现自己其实很胆小,"光良总是这样回答,眼神闪烁,"恐怖片不适合我。"
没人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。但每当夜深人静,光良独自在家时,他仍然会听到细微的声响——滴水声、脚步声,有时甚至是女人的低语。他会立刻打开所有灯,打开电视调到热闹的综艺节目,把音量调到最大。
那张《阴阳路3》的VCD后来不见了。光良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,但他并不在意,反而感到一丝解脱。
直到有一天,他在整理书架时,发现了一张照片从书页中滑落。照片上是他的公寓,从客厅的角度拍摄。照片中,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沙发旁,而在那个身影后面,隐约可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,低着头,长发遮住了脸。
光良尖叫着烧掉了照片。从那天起,他连恐怖片的片名都不敢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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