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三心头一跳,支吾着说:"就...就浇了浇地。"
"赶紧把那井填了!"李老汉厉声道,"那水不干净,喝了会..."他突然停住,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,摇摇头不再说下去。
离开李老汉家,刘老三心里直打鼓。但转念一想,庄稼长势那么好,要是停了井水,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?再说,那些怪事可能只是巧合...
当天晚上,刘老三被妻子的动静惊醒。王婶直挺挺地站在床边,眼睛睁着,却像没看见他一样,径直往门外走。
"大半夜的,你去哪?"刘老三拉住她,发现妻子的手臂冰凉,皮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王婶没有回答,只是机械地挣扎着要往外走,力气大得惊人。刘老三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按回床上。王婶一沾枕头就睡着了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刘老三却再也睡不着了。他坐在门槛上抽烟,忽然注意到院子里的水缸又满了。月光下,水面泛着诡异的微光。他走近水缸,赫然发现水面上漂浮着几缕黑色的东西——像是头发。
他颤抖着伸手去捞,那些发丝却突然沉了下去,速度快得不可思议。刘老三倒退几步,撞在了院墙上。就在这时,他听到井的方向传来"哗啦"一声水响,清晰得仿佛那口井就在院子里。
第二天,村里传出一个消息:李老汉失踪了。有人看见他昨晚往村西去了,之后就再没人见过他。刘老三听到这消息时,正在田里干活,手里的锄头"当啷"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发疯似的跑回家,拿起铁锹就往古井方向冲。不管是不是迷信,他都要把那口该死的井填了!
当刘老三气喘吁吁地跑到古井边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双腿发软——井口的石板全被移开了,井水几乎与井口齐平,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镜。井边的泥土上,赫然印着李老汉的脚印,一直延伸到井边...然后消失了。
刘老三颤抖着靠近井口,往水里看去。清澈的井水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。他眯起眼想看清楚,突然,一张惨白的脸从水下浮上来,几乎贴到水面——是李老汉!老人的眼睛大睁着,嘴巴一张一合,像是在喊什么,却没有声音。
刘老三惨叫一声,跌坐在地。等他再看向井里时,那张脸已经消失了,只有微微荡漾的水面证明刚才不是幻觉。
"必须填了它..."刘老三喃喃自语,抓起铁锹开始铲土往井里填。第一锹土落入水中时,井水突然剧烈翻腾起来,像是煮沸了一般。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从井中涌出,熏得刘老三眼泪直流。
他不管不顾,继续往井里填土。就在这时,他听到身后传来"沙沙"的声响,像是很多人赤脚在草地上行走的声音。刘老三僵住了,缓缓转身...
田边的野草无风自动,分开一条条小径,仿佛有无形的行人正从四面八方走向古井。更可怕的是,那些被踩倒的草叶上,都留下了湿漉漉的脚印。
刘老三的血液几乎凝固了。他发疯似的铲土,一锹接一锹地往井里填。井水开始变色,从清澈变成浑浊,最后变成了暗红色,像稀释的血。
当井被填到一半时,刘老三突然感到脚踝一凉。他低头一看,魂飞魄散——一截惨白的手臂从井中伸出,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!那手臂湿滑冰冷,皮肤泡得发皱,指甲却异常尖利,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。
刘老三拼命挣扎,用铁锹猛击那条手臂。手臂吃痛松开了,缩回井中。刘老三连滚带爬地后退,却看到更恐怖的景象——井壁上,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张人脸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全都大睁着眼睛,嘴巴一张一合地无声嘶喊着。他在其中看到了李老汉,看到了一个年轻姑娘,还看到了许多陌生面孔...
刘老三终于崩溃了,丢下铁锹转身就跑。他没注意到,自己脚踝被抓住的地方,留下了五个青黑色的指印,正慢慢向周围扩散...
三天后,村民们发现了行为怪异的刘老三。他整天坐在自家院子里,直勾勾地盯着水缸,对别人的问话毫无反应。更奇怪的是,他的皮肤变得异常苍白,身上总是湿漉漉的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王婶哭着告诉邻居,丈夫晚上经常不见踪影,天亮时才回来,身上带着一股河底的腥臭味。有人看见他深夜往村西走,但没人敢跟上去看个究竟。
一个月后,刘老三彻底消失了。有人在他家水缸里发现了一缕头发和一片指甲,经辨认是刘老三的。村里组织了人手搜寻,最后在那口已经被填平的古井边,找到了刘老三的鞋子——鞋里灌满了水,水上漂浮着几根水草。
井被重新挖开,里面除了浑浊的水什么也没有。但参与挖井的村民都说,在挖到一定深度时,他们听到了水下传来敲击声,像是有人在井壁另一侧求救...
从此,那片荒地再没人敢靠近。每到月圆之夜,附近的村民都能听到井的方向传来"哗啦"的水声,有时还夹杂着低沉的、像是从水底传来的呜咽。
而刘老三家的水缸,无论倒空多少次,第二天总会重新注满冰冷的井水。水面平静时,隐约能看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游动,像人,又不像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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