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,她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。测量工作继续进行,但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——工具会无缘无故移动位置;测量数据前后不一致;有时她能听到墙壁中传来细微的刮擦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料内部爬行。
下午,当她在三楼的一间卧室测量时,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墙纸上的花纹开始扭曲变形,形成无数双眼睛的图案,全部盯着她看。何光丽踉跄后退,撞到了梳妆台,镜子剧烈晃动起来。
当镜面恢复平静时,她惊恐地发现镜中的房间布局与现实完全不同——镜子里,床的位置变了,窗户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,而那扇门正在缓缓打开...
何光丽尖叫一声冲出房间,直到跑到一楼大厅才停下来。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,手心全是冷汗。冷静下来后,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,也许是建筑中某种霉菌导致的。
但当她查看相机里刚拍的照片时,恐惧再次袭来——照片中的墙纸花纹确实组成了眼睛的图案,而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,隐约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第三天,何光丽带上了朋友给的护身符,一个据说能驱邪的小布袋。她决定今天一定要完成所有测量,然后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然而静园似乎不打算轻易放她走。当她试图测量地下室时,手电筒突然熄灭,黑暗中她听到了呼吸声——不是自己的,而是来自四面八方。护身符从口袋里掉了出来,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何光丽摸索着捡起护身符时,手指碰到了什么湿冷的东西。她尖叫着缩回手,疯狂地冲向楼梯。当她终于逃到一楼时,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浅浅的抓痕,渗着血珠。
那天晚上,何光丽发起了高烧。梦中,她站在静园的阁楼里,那些符号从木梁上脱落,漂浮在空中,组成一张巨大的人脸,无声地对她说着什么。她听不见声音,但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古老的、不属于人类的语言。
第四天清晨,何光丽几乎要放弃这个工作了。但当她查看银行账户,发现周明已经预付了一半酬金时,金钱的诱惑战胜了恐惧。她吞下两片退烧药,再次前往静园。
这一次,建筑似乎安静了许多,几乎可以说是友善。测量工作进展顺利,何光丽甚至开始怀疑前几天的经历都是自己的想象。直到傍晚,当她准备离开时,发现一楼大厅的镜子映出的不是门口,而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。
何光丽僵在原地,镜中的影像却开始变化——楼梯延伸下去,深不见底,而在最下方的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上爬...
她转身就跑,这次甚至没有锁门。回到公寓后,何光丽灌下半瓶威士忌,试图麻痹自己的神经。酒精作用下,她昏昏沉沉地睡去,梦中全是那栋该死的建筑和它里面隐藏的东西。
第五天,何光丽决定白天完成最后的工作,然后永远不再踏入静园。她带着宿醉的头痛到达时,发现大门敞开着,而她确定昨天自己逃跑时没有关门。
建筑内部出奇地明亮,所有窗帘都被拉开了,阳光照进每个角落。何光丽松了口气,开始最后的测量和检查。一切都很正常,直到她再次来到阁楼。
那些符号不见了。
原本刻有符号的木梁现在光滑如新,没有任何雕刻的痕迹。何光丽困惑地检查其他木梁,同样一无所获。就在她准备放弃时,突然注意到天花板——那些符号全部转移到了那里,组成了一个巨大的、完整的人形轮廓,四肢伸展,仿佛被钉在十字架上。
更可怕的是,当她凝视那个轮廓时,发现它正在缓慢地...呼吸。
何光丽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,这次她甚至没有收拾工具,直接冲出了静园。她开车回到城里,直接去了周明给的地址,却发现那是一家已经关闭多年的律师事务所。
电话打不通,邮件被退回。周明仿佛人间蒸发,又或者从未存在过。
第六天,何光丽没有去静园。她去了图书馆,查阅关于那栋建筑的资料。记录显示,静园建于1903年,最初的主人是一位痴迷神秘学的富商。1927年,富商全家离奇消失,此后房子几经转手,每位主人都住不久,最后空置至今。
最令何光丽毛骨悚然的是档案中的一张老照片——静园的阁楼天花板上,隐约可见与她所见相同的符号轮廓。
第七天晚上,何光丽从噩梦中惊醒,浑身冷汗。梦中,那些符号从天花板爬下来,缠绕在她身上,渗入她的皮肤。她看了看手机,凌晨3:17。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,来自未知号码:"最后测量完成了吗?"
何光丽颤抖着回复:"你到底是谁?静园里有什么?"
回复很快到来:"时间到了,它醒了。"
窗外,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、不似人类的嚎叫。何光丽拉开窗帘,惊恐地发现——在月光下,静园的轮廓正在扭曲变形,如同活物般伸展肢体,而最高处的阁楼窗户,正闪烁着诡异的绿光。
第二天,何光丽收拾行李离开了这座城市。她再也没有见过周明,也没有完成那份测量报告。但有时在深夜,当她独自一人时,会感觉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,像是那些符号已经找到了新的宿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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