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沉,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染红了西边的天空。赵老汉扛着锄头,慢悠悠地走在回村的土路上。这条走了五十多年的路,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。路两旁的玉米地沙沙作响,晚风带着泥土和作物的清香拂过他的脸庞。
"今年玉米长势不错。"赵老汉自言自语道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六十八岁的他身子骨还算硬朗,除了风湿病偶尔发作,平日里下地干活一点不含糊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远处的村庄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火。赵老汉加快了脚步,老伴肯定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他。就在这时,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"咯吱咯吱"的扁担声,像是有人挑着重物。
赵老汉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的男人正挑着担子朝他走来。那人约莫四十来岁,脸色苍白得有些不自然,扁担两头挂着两个大木箱,看起来沉甸甸的。
"老哥,回村啊?"货郎笑眯眯地招呼道,声音出奇地清脆,与他的年纪不太相符。
赵老汉愣了一下,这荒郊野外的,天都快黑了,怎么会有货郎?而且这人面生得很,绝不是附近村子的。
"是啊,你是..."赵老汉迟疑地问道。
"我是走村串户的货郎,卖些小玩意儿。"货郎放下担子,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,"老哥要不要看看?都是些稀罕物件。"
赵老汉本想拒绝,但好奇心驱使着他凑近看了看。货郎打开木箱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老物件——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、铁皮青蛙玩具、老式手电筒、塑料凉鞋...全是八十年代的东西。
"这...这些东西现在哪还有人用啊?"赵老汉惊讶地问,随手拿起一个铁皮青蛙,拧了几下发条,青蛙立刻"咔哒咔哒"地跳了起来。
货郎的笑容更深了:"老哥好眼力,这些都是老物件了,现在市面上可找不着。您看这煤油灯,"他拿出一盏擦得锃亮的铜制煤油灯,"晚上停电时用得着。"
赵老汉心里一颤,不知为何,那煤油灯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。灯罩里的火苗似乎自己跳动了一下,可他明明没看到货郎点火。
"多少钱?"鬼使神差地,赵老汉问道。
"不贵不贵,三块钱。"货郎说,"我看跟老哥有缘,再送您一盒火柴。"
赵老汉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三块钱递给货郎,接过了煤油灯和火柴。货郎小心地把灯包好,递给他时,赵老汉注意到他的手冰凉得不似活人。
"老哥保重,晚上记得点灯。"货郎意味深长地说完,挑起担子继续向前走去,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赵老汉站在原地,突然打了个寒颤。他摇摇头,自言自语道:"真是怪人。"然后把煤油灯塞进布兜,继续往村里走。
回到村里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赵老汉路过王婶家,见她正在院子里收衣服。
"老王家的,今天我在路上碰到个货郎,卖的都是些老古董。"赵老汉随口说道,"你说奇怪不奇怪,这年头哪还有挑担子的货郎?"
王婶停下手中的活计,疑惑地看着他:"货郎?啥货郎?我今天一下午都在村口纳鞋底,没见着有啥货郎进村啊。"
赵老汉心里"咯噔"一下:"不可能啊,就在西边那条路上,他还卖给我一盏煤油灯呢。"说着从布兜里掏出那盏铜灯。
王婶的脸色突然变了,她后退一步,声音有些发抖:"老赵,你别吓我...那路上...四十年前是死过个货郎..."
"胡说八道什么!"赵老汉大声打断她,但手却不自觉地抖了起来,"活生生的一个人,我还跟他说话来着!"
王婶压低声音:"老赵,你还记得村里的老话不?'见鬼者,命不久矣'..."
"放屁!"赵老汉怒道,"我身体好着呢!"说完气冲冲地往家走去,背后传来王婶的叹息声。
回到家,老伴已经等得着急了:"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饭都凉了。"
赵老汉没提货郎的事,只是默默地把煤油灯放在堂屋的柜子上。吃饭时,他总觉得心神不宁,那货郎苍白的笑脸时不时浮现在眼前。
夜里,赵老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月光惨白,树影婆娑,仿佛有无数双手在舞动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梦中,他又见到了那个货郎。货郎站在一片白雾中,仍然挑着那副担子,但这次他的笑容变得诡异而僵硬。
"老哥,该上路了..."货郎的声音忽远忽近。
赵老汉想跑,却发现自己的脚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。货郎慢慢走近,伸手来拉他。就在即将碰到的一瞬间,赵老汉猛地惊醒,浑身冷汗淋漓。
"怎么了?做噩梦了?"老伴迷迷糊糊地问。
赵老汉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被房间角落吸引——那盏煤油灯,不知何时被拿到了卧室,而且正幽幽地燃烧着,发出淡蓝色的火焰。
"谁点的灯?"赵老汉声音嘶哑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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