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见鬼了..."周华忠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他下床检查了房间每个角落,甚至看了床底下,什么也没发现。当他回到床上时,注意到卧室门是开着的——他明明记得睡前关好了。
第二天早晨,周华忠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。吃早饭时,他妻子李秀兰奇怪地看着他:"你昨晚干什么了?翻来覆去的。"
"没什么,就是没睡好。"周华忠没提昨晚的事,也没说陶罐的事。他总觉得那东西邪门,不想让家人担心。
上午干农活时,周华忠一直心不在焉。他几次想再去谷仓看看那个陶罐,但每次走近谷仓,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最后他决定去找村里年纪最大的赵大爷问问。
赵大爷已经八十多岁了,是村里公认的"活字典"。周华忠找到他时,老人正坐在自家门前的核桃树下乘凉。
"赵大爷,跟您打听个事。"周华忠蹲在老人旁边,递上一支烟,"您知道那种黑色的陶罐吗?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,里面装着红粉末和一块木牌。"
赵大爷接烟的手突然停住了,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周华忠:"你在哪看到的?"
"我家老谷仓里..."
"你碰它了?"赵大爷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。
周华忠点点头:"我...我打开看了。"
赵大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手中的烟掉在了地上:"你...你这个蠢货!那是能随便碰的东西吗?"
"那到底是什么?"周华忠的心沉了下去。
赵大爷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:"那是'镇物',用来镇不干净的东西的。谁封的就该谁解,外人动了要出事的!"
周华忠感到一阵眩晕:"会出什么事?"
"轻则家宅不宁,重则..."赵大爷摇摇头,"你昨晚是不是遇到怪事了?"
周华忠把昨晚的经历简单说了,赵大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"今晚会更糟。"老人叹了口气,"那东西知道你动了它的罐子,会来找你的。"
"那怎么办?"周华忠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赵大爷思考了一会儿:"你先把罐子原样封好,放回原处。我去找几样东西,晚上去你家看看。"
周华忠回到家时已经下午了。他鼓起勇气再次进入谷仓,那个黑色陶罐还放在原地,但罐口的红布确实不见了。他找了块相似的红布,按照记忆中的样子重新封好罐口,用新麻绳绑紧。
奇怪的是,当他再次触碰陶罐时,已经感觉不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了,罐体摸起来和普通陶器一样。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。
夜幕降临后,赵大爷如约而至,带来了一个布包。他让周华忠把家人都安排到邻居家暂住,只留下他们两个。
"到底是什么东西?"周华忠给赵大爷倒了杯茶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赵大爷从布包里拿出几张黄纸符、一小包朱砂和一支毛笔:"五十年前,村里有个木匠,叫王德贵,手艺很好但性格古怪。后来他在做一件家具时出了意外,被自己的工具砸死了。"
"这跟陶罐有什么关系?"
"王德贵死后,村里陆续有人生病,都说梦到一个没脸的黑影站在床边。后来从县里请了人来,说是王德贵生前做的某些东西带着'煞气',要找到并封起来。"
赵大爷蘸着朱砂在黄纸上画着符:"那个陶罐应该就是封着其中一件。王德贵工坊就在你家谷仓位置。"
周华忠倒吸一口冷气。他想起小时候确实听老人说过,这片地以前是木匠家的,但具体细节没人提过。
午夜时分,赵大爷让周华忠端着陶罐,两人来到村后的荒地上。月光下,老人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个圈,让周华忠把陶罐放在中间。
"无论看到什么,都别出声,别动。"赵大爷严肃地警告。
他开始念一些周华忠听不懂的词,同时把画好的符贴在陶罐周围。夜风突然停了,四周静得可怕。周华忠感到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陶罐上的符纸无风自动,发出轻微的"沙沙"声。赵大爷的念诵声越来越急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周华忠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被注视感。他缓缓转头,看到不远处的树影下站着一个黑影,比夜色还要浓稠。那黑影没有脸,但周华忠能感觉到它在"看"着他们。
他想喊,想起赵大爷的警告,硬生生忍住了。赵大爷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念诵的声音更加急促,同时从布包里抓出一把米,撒向陶罐。
黑影开始向他们移动,不是走,而是像雾气一样在地面上蔓延。周华忠的腿开始发抖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就在黑影即将触碰到朱砂画的圈时,赵大爷突然大喝一声,把最后一张符拍在陶罐上。陶罐发出一声闷响,黑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一样,猛地缩了回去。
接下来的几分钟里,周华忠目睹了毕生难忘的一幕:黑影在圈外徘徊,时而膨胀时而收缩,像是被困住的野兽。而陶罐则在圈中央微微震动,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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