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辉猛地转头看向真实的张岩,后者仍然背对着他在翻找东西。"你看这个。"张岩突然说,举起一个文件夹。刘明辉走过去,强迫自己忘记刚才的幻觉。
文件夹里是一份医院平面图,但有一个区域被红笔圈了出来——地下室。"这里标着'特殊治疗区',"张岩兴奋地说,"我们得去看看。"
"等等,"刘明辉拉住他,"我们是不是该走了?天快黑了。"他看向窗外,太阳已经西斜,走廊里的阴影在不断拉长。
"再就看一眼地下室,"张岩坚持道,"然后就走。楼梯在这边。"他不等刘明辉回应,就朝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走去。
刘明辉犹豫片刻,还是跟了上去。楼梯间的灯早已不工作,他们只能用手机照明。下楼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异常响亮,每一步都伴随着金属楼梯的轻微震颤。
地下室的空气更加浑浊,带着一种奇怪的甜腻气味,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化学药剂。刘明辉的喉咙发紧,胃部不适地翻搅着。
"这里..."他刚开口,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地下室是一个开阔的空间,被分成几个区域。中央是几张手术台,周围环绕着各种医疗设备。尽管积满灰尘,但设备看起来保存完好,似乎随时可以投入使用。最令人不安的是,手术台上还铺着发黄的手术单,上面有深褐色的污渍。
"这是血迹吗?"刘明辉的声音发颤,不敢靠近。
张岩却径直走向手术台,用手指摸了摸那些污渍。"干透很久了。"他说,语气出奇地平静。
刘明辉的视线被墙边的一排柜子吸引。玻璃柜门后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,里面装着浑浊的液体。他走近查看,差点惊叫出声——那些罐子里漂浮着各种人体组织。有眼球、手指,甚至还有几个完整的大脑。
"天啊..."他后退几步,撞到了身后的桌子。一个金属托盘掉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"别紧张,"张岩的声音从房间另一端传来,"这些都是医疗标本,老医院都这样。"
刘明辉摇头,"不对,这不正常。我们得走了,现在就走。"他转身想离开,却发现张岩不见了。
"张岩?"他喊道,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。没有回应。
刘明辉的心跳加速,汗水顺着后背流下。他举着手机四处照射,光束扫过手术台、医疗设备和那些可怕的标本罐,但就是不见张岩的身影。
"这不好笑!"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。回答他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水管滴水的声响。
他决定先回到一楼。就在他转身走向楼梯时,余光瞥见地下室最里面的一个小门微微开了一条缝,里面有微弱的光线透出。
"张岩?"他慢慢走近,推开门。
这是一个小手术室,无影灯竟然亮着,发出惨白的光。房间中央是一张手术台,周围站着几个...不,那不是人。那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形模特,姿势僵硬地围在手术台旁,仿佛正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刘明辉的血液几乎凝固。更可怕的是手术台上放着一个玻璃罐,比他在外面看到的都要大。罐子里漂浮着一个完整的人头,眼睛大睁,嘴巴微张——那是张岩的脸。
刘明辉大叫一声,转身狂奔。他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梯,穿过走廊,从他们进来的窗户跳了出去,摔在外面的草地上。他顾不上疼痛,爬起来继续跑,直到回到车上。
他颤抖着发动汽车,在后视镜里,他看到仁和医院的窗户中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离去。
第二天,刘明辉带着警察回到仁和医院。但奇怪的是,医院已经被一场大火烧得只剩框架,根本看不出曾经有过地下室。警方调查后告诉他,仁和医院二十年前就因为火灾关闭,根本不可能保存得那么完好。
更诡异的是,三天后,警方在张岩的公寓里发现了他的尸体。法医鉴定他已经死亡至少三天——也就是说,在刘明辉和他一起去医院的那天,张岩其实已经死了。
刘明辉检查手机,发现所有与张岩的通信记录都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只有他相机里的几张照片证明那晚他确实去过某个地方——照片上只有一片被火烧过的废墟。
至于那个装着张岩头颅的玻璃罐,以及那些穿白大褂的"医生",再也没有人见过。仁和医院的都市传说又多了一条:有人说在月圆之夜,能看到医院的灯光亮起,窗户上晃动着穿白大褂的身影,仿佛在进行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手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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