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华忠站在破洞前,浑身发抖。他确信自己看到的绝不是人类,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动物。那东西移动的方式违背了自然规律,像是骨骼可以随意扭曲重组一般。
回到屋里,周华忠一夜未眠。第二天一早,他就把昨晚的经历告诉了村里的几个熟人。消息很快传开,不到中午,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聚在了周华忠家的院子里。
"我早说过村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!"王家媳妇尖声说道,脸色苍白,"那天晚上我看到的就是这个!"
"我家院子的脚印也是它留下的,"刘老汉颤抖着说,"那脚印根本不是人的,脚趾长得离谱..."
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精瘦老头,他蹲在地上仔细查看了周华忠谷仓里的痕迹,眉头越皱越紧。
"这不是野兽,"他最终下了结论,声音低沉,"也不是人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从没见过这样的痕迹。"
人群一阵骚动,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开来。有人提议请道士来做法事,有人建议全村人暂时搬到镇上去住,还有人说要报警。
"报警有什么用?"周华忠苦笑,"跟警察说我们村闹鬼?他们会以为我们集体发疯了。"
最终,村长决定组织几个青壮年男子组成巡逻队,每晚在村里巡视。周华忠自然也在其中。当天晚上,巡逻队五人一组,拿着手电筒和各式农具作为武器,开始在村里各处巡查。
夜色渐深,月亮被云层遮住,村里一片漆黑。周华忠和另外四人沿着村道慢慢走着,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出几道惨白的光痕。四周静得出奇,连虫鸣鸟叫都没有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"你们听..."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突然停下脚步,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远处,隐约传来一种奇怪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被拖行,中间夹杂着细微的、像是骨骼摩擦的"咔嗒"声。
声音来自村外的荒地,那里长满了杂草和灌木,平时很少有人去。巡逻队互相看了看,没人说话,但都明白彼此的想法——必须去看看。
他们关掉手电筒,借着微弱的星光向荒地摸去。随着距离拉近,那声音越来越清晰,还多了一种新的声音——像是液体滴落的"滴答"声。
周华忠的心跳如擂鼓,手心全是汗。他握紧铁锹,跟着队友慢慢靠近声源。当他们拨开最后一丛灌木时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僵在了原地——
月光下,一个黑影正俯身在什么东西上。它有着人形的轮廓,但四肢异常细长,关节处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。它的动作既像是在进食,又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。地上散落着一些白色的碎片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,那东西突然停止了动作,缓缓转过头来。月光照在它的脸上——如果那能称为脸的话——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它的眼睛大得不成比例,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浑浊的绿色;嘴巴裂到耳根,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;皮肤像是被水泡过一般肿胀发皱,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它看着他们的眼神中,竟然带着一种近乎人类的、狡黠的恶意。
"跑!"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巡逻队瞬间崩溃,所有人转身就逃。周华忠跑在最后,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非人的嘶吼,接着是急促的、多足动物般的爬行声。
他不敢回头,拼命向前跑,直到肺都要炸开才停下。回头一看,那东西已经不见了,但村道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痕迹,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。
第二天,整个村子陷入了恐慌。有人在村口发现了被啃噬过的动物骨头,骨头上还残留着那种诡异的绿色黏液。更可怕的是,有村民声称在自家窗户上看到了那张扭曲的脸正朝里窥视。
村长召集了全村人开会。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,村中最年长的赵大爷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他已经九十多岁了,是村里唯一还记得上世纪四十年代往事的人。
"这不是第一次了,"赵大爷的声音嘶哑但清晰,"我小时候,村里也闹过这么一回。那时候死了三个人,都是被...被那东西拖走的。"
人群一片哗然。赵大爷继续道:"后来村里请了高人,做了法事,那东西就再没出现过。直到现在..."
"那东西到底是什么?"周华忠忍不住问道。
赵大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:"没人知道它是什么。老人们只说,它是从'不该被打开的地方'跑出来的。我们村...我们村地下有些东西,最好永远不要惊动。"
会议最终决定,派人去县里请一位据说很有本事的道士来驱邪。同时,全村人晚上都要锁好门窗,巡逻队继续每晚巡视,但不再靠近荒地。
道士三天后才能到。在这三天里,怪事愈演愈烈。有村民家的牲畜莫名失踪,只在圈舍里留下一滩绿色黏液;有人半夜听见窗外有指甲刮擦的声音;更可怕的是,村口的老槐树下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,像是用那种黏液画成的,符号周围的草都枯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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