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整，张华强站在华阳医院锈迹斑斑的铁门前，抬头望着这座已经废弃五年的建筑。月光惨白地照在医院斑驳的外墙上，投下扭曲的阴影。一阵冷风吹过，铁门发出"吱呀"一声，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。
"妈的，这地方真邪门。"张华强低声咒骂，却还是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和撬锁工具。他干这行已经三年了，专门潜入废弃建筑偷取有价值的物品转卖。华阳医院虽然名声不好，据说闹鬼，但里面的医疗设备能卖个好价钱。债主催得紧，他别无选择。
铁锁比想象中容易撬开，张华强推开铁门时，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声。他踏入医院前院，杂草丛生，几棵枯树扭曲着枝干，像伸向天空的鬼手。月光下，医院的玻璃窗反射出诡异的光，有些窗户已经破碎，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。
张华强咽了口唾沫，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颤抖的线。他快步走向医院主楼，推开摇摇欲坠的大门。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，让他差点呕吐。
"操，什么味儿..."他捂住鼻子，手电筒扫过大厅。挂号处的玻璃已经碎裂，几张破旧的椅子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。墙上的"华阳医院"四个字只剩"华"和"院"还勉强可辨，中间两个字已经剥落。
张华强从背包里拿出平面图，这是他花了两百块从以前在这工作过的清洁工那里买来的。根据图纸，贵重医疗设备应该存放在三楼东侧的储藏室和手术室里。
他走向楼梯间，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每上一层，温度似乎就降低几分。到达三楼时，张华强呼出的气已经能在空气中形成白雾。
"这鬼地方连暖气都没有..."他搓了搓手臂，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走廊。两侧的病房门大多敞开着，里面黑洞洞的，像是无数张开的嘴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金属门，上面写着"储藏室"。张华强心中一喜，快步走去。就在他距离门还有几步远时，身后突然传来"砰"的一声巨响。
他猛地转身，手电筒的光束剧烈晃动。走廊尽头的一扇病房门无风自动，重重地关上了。
"谁在那里？"张华强声音发抖，无人应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只是风吹的，继续向储藏室走去。
金属门没有上锁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张华强刚踏入储藏室，手电筒突然闪烁几下，彻底熄灭了。
"操！"他在黑暗中咒骂，疯狂地拍打着手电筒。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，手电筒又亮了起来，但光线变得微弱而泛黄，像是电量即将耗尽。
储藏室里堆满了各种医疗设备，大多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张华强快速扫视，锁定了几台看起来还能用的监护仪和一台便携式超声设备。他掏出手机拍了照发给买家确认，然后开始拆卸设备。
就在他专注于工作时，一阵细微的"沙沙"声从背后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行。张华强猛地转身，手电筒照向声音来源，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墙角。
"见鬼..."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继续工作。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。
突然，一声清晰的"滴答"声从房间深处传来，像是水滴落地的声音。张华强的手顿住了，心跳如擂鼓。这地方废弃多年，水管早就断了，哪来的水？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朝声音方向走去。手电筒的光照到地上时，他倒吸一口冷气——那不是水，是血。暗红色的液体正从一台大型设备的底部缓缓渗出，形成一小滩。
张华强后退几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架子。架子上的玻璃瓶摇晃着掉下来，在地板上摔得粉碎。与此同时，他听到储藏室的门"吱呀"一声关上了。
"谁？！"他冲向门口，却发现门纹丝不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抵住了。张华强用肩膀猛撞几下，门才终于打开。他跌跌撞撞地冲进走廊，头也不回地向楼梯跑去。
下到二楼时，张华强停下来喘气。他靠在墙上，突然感觉墙面湿漉漉的。抬起手一看，满手都是暗红色的液体。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血手印，像是有人曾拼命在这里挣扎。
"这地方不对劲..."张华强决定放弃今晚的行动，准备离开。但当他转身时，却发现楼梯不见了。原本应该是楼梯口的地方，现在是一堵墙。
"这不可能..."他颤抖着用手电筒照向四周，走廊比记忆中长了许多，两侧的病房门全部紧闭，每扇门上都用红漆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，像是倒置的十字架。
张华强开始奔跑，走廊似乎没有尽头。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汗水浸透了后背。突然，他撞上了一扇半开的门，跌进了一个房间。
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，上面覆盖着沾满血迹的白布。周围的器械台上摆满了手术器械，奇怪的是，这些器械看起来崭新发亮，仿佛刚刚消过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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