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半，李飞独自走在老城区昏暗的街道上。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，吹得路边的塑料垃圾袋沙沙作响。他刚从朋友聚会出来，酒精在血管里缓慢流淌，让他的视线边缘微微发烫。这条街他走过无数次，两侧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老式居民楼，底层开了各种小店，此刻大多已经关门，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惨白的灯光。
李飞点燃一支烟，深吸一口，尼古丁混合着酒精在他体内产生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。他今晚特别想找个女人。不是那种正经谈恋爱的小女生，而是直接、赤裸的肉体交易。他知道这条街的暗处藏着不少这样的女人，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和胆量。
"帅哥，一个人啊？"
声音从右侧的巷口传来，李飞转头看去，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靠在墙边。巷子里的路灯坏了，她的脸藏在阴影里，只能看到一抹鲜艳的红唇和垂到肩膀的黑发。那裙子红得刺眼，像是用鲜血染成的。
李飞走近几步，女人从阴影中走出来。她约莫三十岁左右，五官端正但称不上漂亮，皮肤在路灯下显得异常苍白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黑得没有一丝反光，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"全套多少钱？"李飞直截了当地问，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讨价还价上。
女人笑了，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，露出两排整齐得过分的牙齿。"看你要什么服务了，帅哥。"她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很久没喝水，"普通快餐两百，冰火两重天三百五，天女散花五百，沙漠风暴八百。"
李飞挑了挑眉。这些名词他大多听过，但"天女散花"和"沙漠风暴"倒是新鲜。他以前找过的站街女最多提供"冰火两重天"，就是用冰块和热水交替刺激的特殊服务。
"天女散花是什么？"他好奇地问。
女人向前走了一步，李飞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香味，像是檀香混合着某种腐烂的花香。"那是我最拿手的，"她轻声说，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，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入李飞的耳膜，"用特制的精油，涂满你全身，然后......"她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诡异的弧线，"你会看到真正的天女散花。"
李飞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，但酒精和欲望压过了这丝不安。"那就天女散花吧，"他说，"在哪做？"
女人指向巷子深处，"往前走五十米，右手边有个小旅馆，很安全。"她顿了顿，"先付钱。"
李飞掏出钱包，抽出五张百元钞票。女人的手指碰到他时，他差点惊叫出声——那手指冰凉得像死人，而且异常坚硬，仿佛皮肤下是金属而非骨头。
女人接过钱，转身走向巷子深处。李飞跟在她后面，注意到她的红裙在黑暗中似乎微微发光，像是有自己的光源。巷子比想象中长得多，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某种藤蔓植物，在夜风中轻轻摇曳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"还没到吗？"李飞问，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产生了奇怪的回音。
"快了。"女人头也不回地说。
又走了约莫五分钟，李飞开始觉得不对劲。这条巷子他从未见过，而老城区不可能有这么长的巷子。两侧的墙壁变得越来越高，天空被挤压成一条细线，月光无法照进来。唯一的光源是女人身上的红裙，那红色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生物发出的荧光。
终于，女人在一扇黑色的门前停下。门上没有招牌，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门环。她推开门，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，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另一种李飞说不出的气味——像是放久了的肉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味道。
"进来吧。"女人说，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空灵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李飞犹豫了。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就跑，但某种奇怪的力量驱使着他迈步向前。楼梯比想象中长，每下一级，温度就降低一度。等他们到达底部时，李飞的呼吸已经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。
地下是一个不大的房间，中央摆着一张铺着红床单的床，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，发出幽绿色的光。房间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，其中一个微微蠕动，像是里面装着什么活物。
"脱衣服吧。"女人说，开始解自己的裙子。
李飞机械地脱掉外套和T恤，当他的手碰到皮带时，突然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——女人没有影子。在那些幽绿的灯光下，墙上、地上应该会有她的影子，但她身后什么也没有，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。
"你......"李飞的声音颤抖起来，"你没有影子。"
女人停下动作，缓缓转头看向他。她的脖子转动的方式极不自然，像是猫头鹰可以旋转的头。"你看出来了？"她问，声音突然变成了多重音，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李飞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墙壁。墙是湿的，某种粘稠的液体浸透了他的衬衫。他惊恐地发现那不是水，而是一种暗红色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液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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