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踩刹车,三轮车戛然而止。
“怎么了?”刘梅惊慌地问。
张国庆没有回答,直接跳下车,看向车斗。
老太太依然蜷缩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大娘...”张国庆声音发干,“您...您到底要去哪个村?”
老太太缓缓抬起头,墨镜对着张国庆的方向:“就在前面,不远了。”
她的声音飘忽不定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张国庆犹豫了一下,鼓起勇气说:“这大晚上的,您一个人不安全,要不我把您送到家门口?”
老太太缓缓摇头:“不用了,就在前面路口下。”
张国庆手心全是汗。
“怎么办?”刘梅带着哭腔问。
“能怎么办?总不能把人撂半路吧?”张国庆咬牙,“马上到路口了,把她放下咱们赶紧走。”
三轮车继续前进,两人都不再说话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终于,看到了前面的路口。张国庆长舒一口气,减缓车速。
“大娘,路口到了。”他回头喊道。
没有回应。
张国庆停下车,再次回头看去,顿时浑身冰凉——车斗里空空如也,只有那捆柴禾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老太太不见了。
“人呢?”刘梅惊恐地问。
“不...不知道...”张国庆结结巴巴地说,“没见她下车啊...”
两人僵在原地,不敢动弹。四周一片死寂,连虫鸣声都没有。风吹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响声,更添几分诡异。
“走!快走!”刘梅突然尖叫。
张国庆猛地发动车子,三轮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,颠簸在坑洼的路面上。
开了足足五分钟,两人才稍稍平静下来。
“是不是中途跳车了?”张国庆喘着气问。
“可能吧...”刘梅不确定地说,“反正消失了就好。”
正说着,忽然听到车斗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。
两人的血液几乎凝固了。
张国庆颤抖着看向后视镜,镜子里依然只有柴禾的影子。
但咳嗽声确实是从车斗里传来的。
“加速!赶紧回家!”刘梅带着哭腔催促。
三轮车轰鸣着在乡间道路上飞驰,终于,看到了村口的灯光。两人稍稍安心了一些。
到家了,张国庆把车直接开进院子,猛地关掉发动机。
两人跳下车,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车斗。
除了那捆柴禾,什么也没有。
“真是活见鬼了...”张国庆喃喃自语。
刘梅突然指着柴禾:“那是什么?”
在柴禾缝隙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。张国庆壮着胆子走上前,从柴禾中抽出一副老式墨镜。
正是那个老太太戴的墨镜。
他像被烫到一样把墨镜扔在地上,连退几步。
“烧了它!快烧了它!”刘梅尖叫着。
张国庆找来打火机,点燃一些干草,将墨镜扔进火堆。墨镜在火中扭曲变形,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看着墨镜化为灰烬,两人才稍稍安心。
“没事了,烧了就没事了。”张国庆搂住发抖的妻子。
这一夜,两人没敢熄灯,相拥而眠,稍有动静就会惊醒。
好在,一夜无事。
第二天早晨,阳光照进院子,昨晚的恐惧似乎也随之消散。
“就是个迷路的老太太,中途下车了我们没注意。”张国庆一边吃早饭一边说,“那墨镜可能就是不小心掉车上的。”
刘梅点点头,但眼神中仍有不安:“今晚你别出车了,早点回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张国庆答应着,出门前在老婆屁股上拍了一把,“晚上洗干净等我。”
“死相!”刘梅笑骂着,心情轻松了许多。
一天平静地过去。傍晚时分,张国庆收拾工具准备回家。几个工友约他去喝酒,他想起昨晚的事和妻子的嘱咐,婉拒了。
“哟,国庆哥现在成了妻管严了?”工友打趣道。
“放屁!老子是一家之主!”张国庆嘴上强硬,但还是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太阳又快落山了,天空渐渐暗下来。张国庆骑着三轮车,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。
又到了昨天遇到老太太的路段。
张国庆警惕地观察着路边,什么也没有。他长舒一口气,看来昨天真是自己想多了。
正想着,忽然看到前方路边有个模糊的人影。
张国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车开近了些,看清那是个年轻姑娘,穿着时髦,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,正焦急地张望着。
看到三轮车,姑娘连忙招手。
张国庆减慢车速,犹豫着要不要停。
“大哥,能捎我一段吗?”姑娘走近些,声音清脆,“我去前面的村子,找亲戚,但走错路了。”
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,长得挺水灵,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。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。
张国庆放下心来:“上车吧,捎你一段。”
姑娘高兴地把行李箱搬上车斗,自己也爬了上去:“谢谢大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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