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一个月后,秀兰发现自己怀了身孕。
这本是喜事,但秀兰心里不安。算算日子,正是在张二狗被附身期间怀上的。她不敢告诉丈夫,偷偷去找王神婆。
王神婆听后脸色大变,让秀兰坐下,仔细给她把脉。良久,她沉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喜脉。”王神婆说,“是鬼胎。”
秀兰如遭雷击,瘫在椅子上。“怎、怎么可能?”
“那尸鬼不是寻常邪物,它是有实体的,只是需要借人身化形。”王神婆解释,“它那几次纠缠你,不是为了附身,是为了借腹怀胎。”
秀兰想起那些下流的举动和抚摸,胃里一阵翻腾,哇的一声吐了出来。
“得打掉。”王神婆坚决地说,“否则等鬼胎成形,不但你性命不保,全村都要遭殃。”
秀兰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不知如何是好。告诉二狗?他肯定不会信。偷偷打掉?又不知如何下手。
当夜,秀兰又做了噩梦。梦见一个干瘦的鬼婴对她笑,眼睛全是眼白,没有瞳孔。
第二天,她下定了决心,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要打胎药。医生问她原因,她支支吾吾说不清,医生疑心,不肯给。
秀兰无奈,只好回家。路上,她遇见了村东头的李寡妇。李寡妇神秘兮兮地拉住她,说:“秀兰,你听说没?后山老坟坡又出事了。”
秀兰心里一紧。“出啥事了?”
“孙老六昨儿个上山,看见一个新坟被刨开了,里头没有棺材,就一个大陶罐,罐口贴着符,还捆着红绳。”李寡妇压低声音,“孙老六手贱,把罐子打开了,你猜怎么着?里头噗的冒出一股黑烟,吓得他连滚带爬跑回来了,今儿个就病倒了,胡言乱语呢!”
秀兰如坠冰窟。她知道那个陶罐——正是王神婆用来收尸鬼的那个!王神婆明明说把罐子埋在深山僻静处,怎么会在老坟坡?
她立刻去找王神婆,却发现王神婆家门窗紧闭,问邻居,说王神婆三天前就出门了,说是去走亲戚。
秀兰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。她赶去老坟坡,果然看见那个塌陷的土坑边散落着陶罐碎片,符纸被撕成两半,红绳断成一截一截。
罐子破了,里面的东西出来了。
当晚,秀兰不敢睡,点着灯坐在炕上。张二狗问她怎么了,她只说身子不舒服。
子夜时分,灯突然灭了。
秀兰心里一紧,摸黑去找火柴,却摸到一只冰冷的手。
那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得意的笑意:
“我说过,我会回来的。”
秀兰尖叫起来,拼命挣扎。张二狗被惊醒,连忙点灯。灯光下,秀兰手腕上赫然一个青黑色的手印,像是被死人抓过。
“怎么了?”二狗问。
秀兰颤抖着指向窗外:“它、它回来了!”
二狗抄起锄头冲出门,院里空无一物。只有地上留着一串奇怪的脚印——像是人的脚印,但脚趾部分特别长,像是爪子。
接下来的几天,秀兰度日如年。她不敢独自一人,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窥视。手腕上的手印迟迟不消,反而越来越黑。
更可怕的是,她的肚子渐渐鼓了起来,看起来像是四五个月。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,但不是正常的胎动,而是一种抓挠,像是有什么东西急着要出来。
张二狗也发现了异常,请来大夫。大夫把脉后脸色大变,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,推说无能为力,匆匆离去。
秀兰知道,必须采取行动了。她想起王神婆说过,鬼胎怕至阳之物。于是她偷偷准备了一把匕首——匕首乃金铁之精,属阳;又准备了黑狗血和朱砂,都是至阳之物。
她决定在今夜子时,自行了断这鬼胎。
是夜,秀兰等二狗睡熟后,悄悄起身。她将黑狗血和朱砂混合,画在肚皮上。那里面的东西似乎感应到了,剧烈地挣扎起来,秀兰的肚皮上凸起一个个小拳头般的鼓包。
秀兰咬紧牙关,举起匕首,对准自己的肚子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轻笑:“杀了他,你也会死。”
秀兰手一抖,匕首差点掉落。
“他是借你的精气活的,你们性命相连。”那声音继续说,“他死,你死;你死,他却未必死。”
秀兰颤抖着问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想出生。”声音变得渴望,“让我出生,我就放过你。”
秀兰不相信。她知道这种邪物毫无诚信可言,一旦出世,第一件事就是噬母。
她心一横,再次举起匕首。突然,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,她惨叫一声,匕首当啷落地。那东西在撕咬她的内脏!
秀兰疼得在地上打滚,冷汗直流。窗外的声音哈哈大笑,充满得意。
就在秀兰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,疼痛突然停止了。她喘着气,艰难地爬起来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秀兰?你怎么了?”是二狗的声音,他被惊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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