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峰山脚下的杨家沟,一年中最忙的就是收割季节。可今年不同,稻子黄了,却没人敢下田。
“又死一个!王国发家的二娃,昨晚守夜,今早只剩半拉身子在水田里!”杨忠贵冲进小组长家,脸色惨白如纸。
小组长杨德海手里的旱烟杆“啪嗒”掉在地上:“第三个了...这是第三个了...”
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全村。太阳还没落山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连狗都不叫了,像是被什么吓破了胆。
杨忠贵家的土坯房里,油灯忽明忽暗。
“日他先人板板,这鬼东西到底要吃到啥时候?”杨忠贵灌了一口烧酒,眼睛血红。
他婆娘刘彩凤缩在炕角,声音发抖:“听说...山魈只吃男人,是不是真的?”
“放你娘的屁!山魈还分公母不成?”杨忠贵嘴上硬,手却在抖。前三个死的都是男人,这他不说,心里明镜似的。
刘彩凤凑过来,衣服松垮,露出半抹胸脯:“当家的,要不...咱跑吧?去我娘家躲躲。”
“跑?田里的稻子不要了?房子不要了?”杨忠贵一把推开她,“你个瓜婆娘,就知道跑!”
刘彩凤被推得撞在墙上,也不恼,反而贴上来:“那你说咋办嘛...晚上你硬都硬不起来,是不是吓破胆了?”
“滚你妈卖批!老子是累的!”杨忠贵骂得凶,手却摸上了婆娘的腰。
窗外,月亮慢慢爬上山顶,颜色不对劲,血红血红的。
第二天一早,村里祠堂挤满了人。三天死了三个,尸体都残缺不全。王国发哭晕过去好几次,他二娃只剩上半身,内脏被掏空了。
“必须请人做法事了!”老村长敲着拐杖,“我听说百里外有个林正英,人称英叔,专治这种邪门事儿!”
“英叔?”杨忠贵皱眉,“是不是电影里那个...”
“那是演戏!我说的是真本事的林正英!”老村长瞪眼,“我年轻时见过他收妖,厉害得很!”
凑钱请人的事没人反对。村里最壮的三个后生骑着自行车出发了,车筐里放着凑出来的二十个鸡蛋和五斤腊肉当见面礼。
第三天黄昏,当自行车铃声在村口响起时,全村人都涌了出去。
来人五十多岁,瘦小精干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眼睛亮得像能看透人心。他身后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背着个大布袋。
“这就是英叔?”有人小声嘀咕,“咋这么普通?”
英叔没说话,径直走到祠堂前的空地,蹲下身抓了把土闻了闻,又抬头看了看四面环山的地形。
“东西在哪发现的?”他问,声音不大,却让人心安。
“东、东边水田,还有后山竹林。”小组长杨德海赶紧说。
英叔点点头,从布袋里掏出个罗盘,指针乱转。
“不是一只,是两只。”他脸色凝重,“一公一母,正在发情期,所以特别凶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“那、那咋办?”刘彩凤挤到前面,衣领故意松了些。
英叔看都没看她,对老村长说:“准备三十斤新鲜羊肉,要带血的。再让全村壮劳力集合,我有安排。”
——
月亮又变红了。
杨家沟的打谷场上,三十斤羊肉堆成小山,血腥味随风飘散。场院四周,悄悄撒了一圈硫磺和朱砂的混合物。
全村八十多口人,躲在四周房屋里,大气不敢出。杨忠贵握着砍柴刀,手心全是汗。他瞥见刘彩凤躲在磨盘后,裤子湿了一片——这婆娘居然尿裤子了。
“来了。”英叔低声道。
远处竹林传来“沙沙”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梢间跳跃。声音越来越近,带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气。
突然,两个黑影从竹林里窜出,落在打谷场边缘。
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。那东西像人又像猴,浑身黑毛,眼睛绿油油的,站起来比人还高。爪子又长又利,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“我日...”杨忠贵差点叫出声,被英叔一眼瞪回去。
两只山魈围着羊肉转圈,警惕地四下张望。公的那只突然人立起来,露出两排匕首般的牙齿。
“再等等。”英叔悄声说,“等它们开吃。”
母山魈先忍不住,扑到肉山上大嚼起来。公的见状也扑上去,撕扯声在静夜里格外瘆人。
英叔做了个手势。
“动手!”小组长杨德海嘶哑着嗓子喊道。
刹那间,打谷场四周火把齐明。全村男女老幼拿着锄头、柴刀、铁锹,从四面八方涌来,按照英叔事先的安排,围成三层圈子。
两只山魈受惊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。公山魈一跃三米高,直扑最前面的杨忠贵。
“我日你先人!”杨忠贵吓得闭眼乱砍,竟砍中山魈胳膊。黑血喷出,腥臭难闻。
山魈吃痛,更加疯狂。母山魈趁机冲向妇女们所在的方向,几个女人吓得四散奔逃。
“不要乱!按计划来!”英叔站在高处,手中桃木剑一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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