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陈浩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。声音来自主卧自带的卫生间，闷响一下接着一下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！”他烦躁地嘟囔，伸手摸向旁边，却摸了个空。妻子林薇不在床上。
拍门声还在继续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急躁和……恐惧？
陈浩彻底清醒了，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走到卫生间门口。门关着，拍门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“林薇？你在里面搞什么鬼？”陈浩没好气地敲了敲门。
里面的拍门声戛然而止。短暂的死寂后，传来林薇带着哭腔、颤抖的声音：“浩……浩子？门外……刚才是不是有人？”
陈浩火更大了：“有个屁人！我刚被你这破动静吵醒！你锁在里面拍门给鬼听啊？赶紧出来！”
“不是……浩子，你听我说，”林薇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充满了恐惧，“我刚才……我刚才在上厕所，感觉……感觉门上的磨砂玻璃外面，好像有个黑影……一直贴着门缝往里看……真的！我看见了！一个很矮的黑影，就蹲在那里……”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随即被更强烈的烦躁取代。他这老婆，平时就爱疑神疑鬼，看个恐怖片能吓得好几天不敢关灯睡觉。
“你看花眼了吧？要么就是楼下路灯的影子！”陈浩试着拧了拧门把手，门从里面锁住了，“赶紧开门！大半夜的别发神经！”
“我没有发神经！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，“我真的看见了！它……它好像还动了……就趴在那个地方……我吓得赶紧拍门叫你……”
陈浩不耐烦地用力拍了下门板：“少废话！快开门！再不开我踹了！”
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锁扣打开的轻响。门开了一条缝，林薇脸色惨白地探出头，眼睛红红的，警惕地往外瞟。
陈浩一把推开门，卫生间里灯光惨白，一切如常。马桶、洗手台、淋浴间，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，除了他们俩，再无他物。
“你看，有个屁！”陈浩指着空荡荡的卫生间，“黑影呢？鬼呢？被你冲下水道了？”
林薇怯生生地走出来，紧紧抓住陈浩的胳膊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：“真的……浩子，我真的看见了……就蹲在门外，那个高度……像个小孩子，或者……或者什么东西蜷缩在那里……透过毛玻璃下面的缝往里看……”
“行了吧你！”陈浩甩开她的手，走到马桶边，拉开裤链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，“妈的，憋死了。都怪你，做个梦也能当真。以后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！老子明天还要上班！”
林薇站在门口，看着丈夫的背影，又回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卫生间门口，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无法消散的寒意。她明明看见了，那个贴地蹲伏的黑影，轮廓模糊，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，冰冷又黏腻，绝对错不了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薇变得有些神经质。
她不敢一个人在家上厕所，尤其是晚上。每次进卫生间，她都要反复确认门是否锁死，然后心惊胆战地快速解决，眼睛死死盯着门下方那条缝隙和磨砂玻璃，生怕那个诡异的黑影再次出现。
她跟陈浩又提过几次，但陈浩每次都是不耐烦地打断。
“有完没完？哪来的黑影？我看是你心里有鬼！”
“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？尽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再说这些鬼话，你就自己去睡客房！”
林薇只好闭嘴，把恐惧咽回肚子里。她开始怀疑自己，是不是真的压力太大，出现了幻觉。
直到那个周五晚上。
陈浩和朋友喝酒回来，醉醺醺的，心情却不错。洗完澡，他裹着浴巾出来，看到林薇正靠在床头看书，睡衣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些许曲线。
陈浩嘿嘿笑着凑过去，手不老实起来：“老婆，看什么书啊，日逼才爽……”
林薇推开他，没什么兴致：“一身酒气，快去刷牙。”
陈浩赖着不走，喷着酒气在她耳边说下流话：“刷什么牙……等会儿亲亲不就得了……哎，我说，你最近老说厕所有什么黑影偷看……是不是嫌老子不够猛，想找点刺激？”
林薇脸一红，又羞又气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我说的是真的！”
“真的？”陈浩醉眼朦胧，笑容猥琐，“那你说说，那鬼东西偷看你啥了？看你拉屎？还是看你撒尿？啧啧，这鬼口味够重的啊……是不是看你逼太黑？”
“陈浩！”林薇气得把书摔在床上，“你混蛋！”
“我混蛋？”陈浩被激了一下，酒劲上头，语气更加不堪，“我他妈天天累死累活养家，回来听你讲鬼故事？还是个偷看女人拉屎撒尿的变态鬼？行啊！既然它爱看，老子让它看个够！”
说着，他一把拽起林薇，粗暴地把她往卫生间拖。
“你干什么！放开我！”林薇惊恐地挣扎。
陈浩力气很大，硬是把林薇拖进卫生间，按在马桶盖上。然后他指着门口，对空荡荡的走廊吼道：“看啊！狗日的！你不是爱看吗？给你看！老子女人好看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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