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瘫坐在地上,仰头看着暴怒的丈夫,眼神里的恐惧渐渐变成了绝望和一种深沉的冰冷。她不再哭喊,只是默默地流着泪,身体偶尔抽搐一下。
陈浩看她消停了,骂咧咧地自己走进卫生间,解开裤子撒尿。嘴里还不干不净:“妈的,有个屁鬼,老子尿给它看!看它敢不敢出来喝!”
他当然什么也没看到。放水冲了马桶,他洗了手,出来看到林薇还坐在地上,像个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。
陈浩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……或许是极其微弱的一丝愧疚?但他立刻把这感觉压了下去。他粗暴地拉起林薇,把她拖回床上,背对着她躺下,很快又响起了鼾声。
林薇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一夜无眠。身边的丈夫鼾声如雷,而那个来自下水道的、窥视的、充满猥亵意味的存在感,虽然似乎暂时退去了,但那冰冷的恐惧,已经像毒液一样渗入了她的骨髓。
她知道,那不是结束。那个东西,还在。就在这个房子里,就在那些纵横交错、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。它盯上她了。
从那晚起,这个家彻底变了。
林薇像变了一个人。她很少说话,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警惕和空洞。她坚决不再使用主卧的卫生间,甚至尽量不去二楼。她宁愿用一楼那个狭小的客卫,而且每次进去时间都极短,出来时脸色总是苍白的。
她对陈浩也变得异常冷淡,拒绝任何亲密接触。陈浩碰她,她会明显地僵硬和躲避。
陈浩起初以为她还在闹脾气,试过用强,但林薇那种冰冷的、带着一丝疯狂反抗的眼神让他最终作罢。他也试过缓和关系,但林薇毫无反应。
家,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囚笼。
而更让陈浩心底发毛的是,他开始感觉到一些不对劲。
有时,他半夜醒来,会隐约听到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像是某种湿滑的东西摩擦管道的声音,若有若无。有时,他独自在卫生间时,会突然觉得后颈发凉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注视着他,但猛地回头,却什么也没有。
他开始怀疑,林薇说的,也许并不全是疯话。
一天晚上,陈浩应酬回来,发现林薇没在一楼客卧睡觉,也没在客厅。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快步上楼,主卧卫生间门关着,里面亮着灯。
他轻轻推开门。
林薇背对着他,站在洗手台前。但她不是在洗漱。她一动不动,像尊雕像,正直勾勾地盯着淋浴间的地漏。
她的眼神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……专注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。
“林薇?”陈浩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林薇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看向陈浩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,嘴角却似乎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、扭曲的弧度。
“它说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很轻,像梦呓,“……你很快也会习惯了。”
陈浩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!什么东西!”他厉声喝道,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薇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转回头,继续盯着那个地漏,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和她交流。
陈浩猛地冲过去,一把拉开淋浴间的门,死死盯着那个普通的地漏盖子。金属盖子冰冷,毫无异常。
但他却感到一股阴寒的气息,从那个小小的孔洞里渗透出来。
他第一次,真切地感受到了林薇一直以来的恐惧。那不是幻觉。这个卫生间,这个地漏,真的有问题!
他连退几步,拉起林薇冰冷的手,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卫生间。
陈浩终于相信了林薇的话,但为时已晚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了这个家,也扼住了陈浩的咽喉。他开始避免使用楼上的卫生间,甚至不敢一个人待在二楼。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他们找过物业,也偷偷请过所谓的“大师”,但一切都徒劳无功。那个“东西”似乎因为陈浩那次醉酒后的挑衅而变得更加猖獗。它不再满足于窥视林薇,陈浩成了它新的、更感兴趣的目标。
陈浩开始迅速憔悴。他不敢关灯睡觉,夜里任何细微的水管滴答声都能让他惊坐起来。他在公司也精神恍惚,几次在重要会议上失态。他变得疑神疑鬼,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,甚至在单位厕所的隔间门下,他也仿佛能看到那片凝聚的黑暗。
一天下午,林薇出门采购回来,家里异常安静。一种冰冷的预感攫住了她。她一步步走上二楼,主卧卫生间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开灯。
她推开门。
陈浩面朝下,倒在淋浴间外面,身体已经僵硬。他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凝固着极致的恐惧,仿佛在生命最后时刻看到了无法形容的恐怖景象。他似乎是在小解时遭遇了不测。
警方很快到来。现场没有闯入痕迹,没有搏斗迹象,陈浩身上除了摔倒的轻微擦伤,没有任何外伤。法医初步判断是突发性心脏猝死。报告上写着,可能由过度惊吓或精神极度紧张诱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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