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欢周身的金光缓缓褪去，三米高的魁梧身形如潮水般收缩，最终恢复到一米八的常态，只是皮肤依旧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，指尖划过衣料时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气劲。蒋天养看着这一幕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，手里攥着的纸条都被捏皱——刚才那金身罗汉般的模样，已经超出了他对“人”的认知，此刻再看吕欢，眼神里的畏惧早已变成了实打实的崇敬。
“盖聂……”吕欢指尖轻轻敲击露台的栏杆，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度，“三十九岁以横练破先天，倒是个狠角色。”他想起《混元金身诀》的修炼之苦，光是吐纳紫气就用了十五年，盖聂能靠硬功打磨肉身突破，对自己的狠劲可想而知。
郝万山站在一旁，补充道：“夜尊，这盖聂不仅狠，还邪性。十年前他在华东抢地盘，为了逼一个大佬投降，硬是徒手拆了对方的别墅，连老人孩子都没放过，后来被燕孤鹰拦下，本该废了他，结果燕孤鹰看中他的横练功夫，收做大弟子，这些年帮孤鹰门吞了不少小势力，手上血债不少。”
“哦？燕孤鹰倒会捡人。”吕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之前废了林厉，冻了洪武的手，看来这点‘见面礼’，还没让他认清差距。”他抬头望向城西的方向，眼底闪过一丝战意——突破丈一金身后，他正愁没个像样的对手试试威力，盖聂这横练宗师送上门来，倒是正好。
蒋天养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：“夜尊，现在蓉城不少大佬都慌了，有几个私下联系了刘老三，说要是孤鹰门真进来，愿意让出一半地盘……人心散了，不好带啊。”他本来就是为这事来的，之前没敢说，现在见吕欢镇定，才终于吐露实情。
吕欢眉头微挑：“难怪你急着来找我。”他沉吟片刻，转头对蒋天养道，“你去安排，明天中午在‘小龙翻大江’设局，让所有蓉城地下的大佬都来见我。人心不定，得先把他们的胆子给我提起来。”
蒋天养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是！夜尊！我这就去办！”他之前还担心吕欢不管这些琐事，现在有了准话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——只要吕欢肯出面，那些动摇的大佬肯定不敢再打歪主意。
等蒋天养离开，郝万山才低声道：“夜尊，盖聂的《金刚不坏功》练到第七重，寻常子弹都打不穿，您……”他虽然知道吕欢炼成了丈一金身，却还是忍不住担心，毕竟横练宗师的防御力太过恐怖。
“放心。”吕欢抬手，指尖泛起一缕淡金灵元，“我的金身，比他的硬功，只强不弱。”
夜色渐浓，蓉城百公里外的大兴场镇一片漆黑，只有国道上的路灯泛着昏黄的光。三辆黑色悍马H2亮着远光灯，引擎轰鸣着划破寂静，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刘老三坐在第二辆悍马的副驾，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神时不时瞟向后视镜——后排坐着脸色惨白的林厉和洪武，两人身上还带着之前被吕欢打伤的痕迹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洪师，林师，”刘老三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讨好，“盖聂宗师……真能打得过吕欢那小子？”他被蒋天养除名后，这是孤注一掷，要是盖聂输了，他在益州就真没容身之地了。
林厉靠在椅背上，眼底满是阴毒：“你放心，盖师兄是师傅最看重的弟子，十年前就能硬抗先天武宗的全力一击，吕欢那小子不过是个运气好的修士，撑不过师兄一招。”他嘴上说得硬气，心里却还留着被吕欢废功的阴影，只是不敢表露。
洪武也跟着点头，语气冰冷：“盖师兄的《金刚不坏功》已经大成，上次有个用霰弹枪的家伙，近距离打在他胸口，子弹都弹飞了，吕欢想赢？不可能。”
刘老三这才松了口气，点燃烟深吸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夺回蓉城地盘的样子。就在这时，驾驶座的马仔突然惊叫起来：“老大！前面路中间有人！”
刘老三猛地抬头，只见远光灯的光柱里，一个身影笔挺地站在国道正中央，身高足有两米，宽肩窄腰，肌肉把黑色短衫撑得鼓鼓囊囊，像尊铁塔般立在那里，连悍马的强光都没让他眨一下眼。
“疯了？不怕死？”刘老三皱眉，对着对讲机喊，“前面车慢点开，别撞死人，咱们要低调！”他怕闹出人命引来警察，耽误了和盖聂汇合的事。
可话音刚落，前面的悍马突然发出一声巨响——“嘭！”
像是撞上了钢板，又像是撞上了山岩。重达三吨的悍马车头瞬间变形，保险杠飞了出去，车身打着转翻到路边，玻璃碎片撒了一地。刘老三和马仔们连忙推开车门，跌跌撞撞地跑过去，只见那道身影还站在原地，单手负在身后，黑色短衫上连个划痕都没有，脚下的路面却裂开了几道细缝。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？”刘老三的烟掉在地上，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人，“人怎么能撞赢车？”他的马仔们也都傻了，一个个站在原地，连上前查看的勇气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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