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峰抓起外袍就往外冲。
李云昭紧跟在后面。
“又死人了?”
高峰脸色很难看。
“楚王刚死,赵文渊就跟着出事,这不是巧合。”
两人快步赶到赵府。
府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刑部的官差在维持秩序,大理寺的人也来了不少。
高峰挤进去,直奔内院。
赵文渊的尸体躺在书房里。
身上穿着官服,趴在桌案上,手里还握着毛笔。
笔尖已经干了,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大片。
高峰走过去,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。
一封写了一半的奏折,内容是弹劾户部尚书贪墨。
高峰皱眉。
这奏折写得很急,字迹潦草,明显是赶着要上报。
他又看向尸体。
赵文渊的脸色发青,嘴唇乌黑,眼珠突出。
典型的窒息死亡。
但脖子上没有勒痕,也没有被掐过的痕迹。
高峰掰开他的嘴,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舌头肿胀,喉咙里还有残留的白色泡沫。
这是中毒。
而且是剧毒。
高峰站起来,环顾书房。
桌上有一盏茶,茶杯里还剩半杯茶水。
他端起来闻了闻。
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又是氰化物。
和楚王一样。
李云昭走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影组织的人?”
高峰点头。
“必然是。他们在灭口。”
他转身看向门口的管家。
“今天晚上,有谁来过书房?”
管家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回大人,没有外人来过。老爷晚饭后就进了书房,说要写奏折,不许人打扰。”
高峰又问。
“茶是谁送的?”
管家哆嗦着回答。
“是小厮送的,就是府里的下人,跟了老爷十几年了。”
高峰沉思片刻。
“把那个小厮叫来。”
不一会儿,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被带进来。
小厮跪在地上,哭得稀里哗啦。
“大人,小的冤枉啊,小的就是送了杯茶,别的什么都没干!”
高峰蹲下来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茶是你泡的?”
小厮点头。
“是小的亲手泡的,用的是老爷平时喝的龙井。”
高峰又问。
“茶叶放在哪?”
“在厨房的柜子里,锁着的,钥匙小的一直带着。”
高峰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看。”
一行人来到厨房。
小厮打开柜子,从里面拿出一个青花瓷罐。
高峰接过来,打开盖子闻了闻。
没有异味。
他倒出一些茶叶,仔细查看。
茶叶的颜色、形状都很正常。
但他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有几片茶叶的边缘,带着细微的白色粉末。
高峰用手指沾了一点,放在鼻子下。
果然是氰化物。
有人在茶叶里下了毒。
而且手法很高明,只在几片茶叶上涂了薄薄一层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高峰转头看向小厮。
“这罐子一直锁着?”
小厮连连点头。
“一直锁着,从没打开过。”
高峰冷笑。
“那毒是怎么进去的?”
小厮吓坏了。
“小的真的不知道啊!”
高峰没再问他,而是看向管家。
“府里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?”
管家想了想。
“前天,有个卖茶叶的商贩来过,说是江南新到的上等龙井,老爷让小的买了一些。”
高峰心里一动。
“那商贩长什么样?”
管家努力回忆。
“中等身材,脸上有胡子,穿着灰色长袍,说话带着江南口音。”
高峰眯起眼。
江南。
又是江南。
楚王勾结的盐商,也在江南。
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卖茶叶的江南商贩。
这绝不是巧合。
高峰立刻转身。
“李云昭,派人去查那个茶商,看看他还卖过茶给谁。”
李云昭点头。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高峰又看向管家。
“把府里所有人都叫到院子里,一个不许少。”
管家不敢怠慢,赶紧去安排。
不一会儿,赵府上下几十口人都站在院子里。
高峰一个个看过去。
下人、丫鬟、小厮,还有赵文渊的家眷。
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年轻女子身上。
那女子低着头,双手绞着帕子,浑身都在发抖。
高峰走过去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女子哆嗦着回答。
“回大人,奴婢叫翠儿,是二少爷房里的丫鬟。”
高峰盯着她。
“你怕什么?”
翠儿抬起头,眼圈红了。
“奴婢…奴婢就是害怕…”
高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翠儿惊叫一声,想要挣脱。
但高峰的力气很大,她根本挣不开。
高峰翻过她的手掌,看向她的指甲。
指甲缝里,有细微的白色粉末。
翠儿脸色一白,瘫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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