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的祁秋看着眼前的场景傻了眼,若不是她确定这是自己的小屋,只怕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洞天福地。
原本窄小的院子里,一眼望过去差点被金光银光闪瞎了眼。
土坯墙裂着几道缝隙,屋顶上的瓦片也缺了半角,木门吱呀悠悠的晃动着,随时都有可能掉落。
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随时可能散架的小屋和简陋的院子,此刻却被富贵填了个满怀。
地上灰扑扑的破旧石砖早已凹凸不平,带着风雨摧残的岁月痕迹,如今却被铺满了一层层华丽的锦缎和丝绸。
房屋前原本堆着的柴火,被随意的挪到了不起眼的角落,转而代替的,是一层层金灿灿的金元宝,堆成小山的金元宝恨不得快摞到了房顶处,在天光下泛着厚重的光。
就连银光闪闪的银锭子在这些的对比下都显得不够起眼了,因而被带来的主人被无所谓的撒在了地上,像是仅仅是为了点缀。
毫无防备的祁秋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院内的一切,她脚下踩着数不胜数的铜板,有些硌脚,但她却已经留意不到了,而是一步步向屋内走去。
祁秋轻轻推开房门,屋内的场景比院内更要夸张。
惹人的各类珠翠首饰率先映入她的眼帘,尤其是一顶华丽的头冠被正正当当的摆放在屋内最中间的位置,似乎为了让来人一眼便能看到它。
头冠的冠身以累金丝为骨,盘绕成凤凰与卷云纹样,数不胜数的金线细如发丝,层层叠叠缠绕在发冠上,却并不晃眼,反而透着沉敛的贵气。
顶端嵌一颗鸽卵大的东珠,莹白温润,却夺人眼球,衬的周遭细碎珠石都失了颜色。
两侧垂落着数串流苏,流苏的尾部还独具匠心的嵌上了颗颗圆润的珍珠,日光渗进屋内,映照出淡淡乳光,又为这顶发冠添了几分玲珑。
而围着头冠的地方,则层层叠叠铺满了项链、项圈、耳坠和手镯。
赤金色的项圈、嵌着翡翠的耳坠、和各种大小的珍珠以及碧绿的手镯堆叠、缠在一起,红的翡、绿的翠、莹白的珠,挤挤挨挨,晃得人眼晕。
祁秋的眼光从它们身上移开,慢慢的环视着屋内其他地方。
明明在外面会被人抢破头的绫罗绸缎却被暴殄天物的挂在窗台上,那艳红和明光的料子沾上了灰尘,却也依旧掩盖不住它的华贵。
鸽子血的宝石和冰冷的翡翠就这样大大咧咧铺在窗沿上,床头的帷幔上系着着珊瑚挂件,瘸了一只腿的桌子上摆满了珍贵的羊脂玉瓶,就连她随意扔在床上的钱袋子也变得鼓鼓囊囊的,
祁秋忍不住捡起它,入手便是沉甸甸的。她抽开抽绳,里面竟盛满了数不清的钱币和宝石。
昏暗破旧的小屋,被这些金银珠玉映的满室流光,如果可以做到,恨不得墙壁都要被镀上一层金光。
祁秋慢慢走到桌前,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头冠上的流苏,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手指微微一动,她忽然笑了一声,轻声说道,
“这么多东西,也不知道苗昭一个人,怎么弄过来的。”
他们曾经的对话在祁秋的脑海里响起。
“你很喜欢这些东西吗?”
“废话,谁不喜欢,我可是俗的不能再俗一个人了。”
所以,他回去,不光是为了药材,也是为了这些东西吗?
“这家伙,不会把他一辈子的积蓄都扔在了这里吧。”
可惜了,这应该是他嘴里的惊喜,只不过,就在一炷香前,自己已经把他气走了。
满眼的富贵晃人眼球,可是却无一物能入祁秋的心,她此刻想到的,反而是那少年泛红的眼眶。
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,在离开前,写满了难过。
————
苗昭喉咙里泛上丝丝腥甜的味道,他捂住自己的胸口,身体半倚着树干,不停的调息着自己的气息。
刚才怒气攻心,他的内伤又反噬了。苗昭狠狠的捶打着身旁的树干,他不明白,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那个丑八怪,明明只是自己选中的一个药人罢了。自己明明是为了报复她前期的无礼,打算拿她取乐,为何如今,却会……
苗昭迷茫的看着手心,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。
为什么看到她难过,自己也会跟着不开心,为什么看到她的伤口,自己会忍不住想当时的她该有多痛,为什么在看到她羡慕富贵时,自己便恨不得将天下的宝物都摆在她眼前。
为什么,看到她为了别人,站在自己的对立面,自己会心痛的无以复加。
她如此不识抬举,自己明明应该直接取了她的性命,可是,却不惜怒火攻心,也要压制住心头腾起的杀意。
向来随心所欲、无法无天的苗昭第一次陷入了不知所措,他是被人控制心神了吗?苗昭抚上心口的位置,试图为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可是,现在的苗昭,满心满眼,只有一个想法,为什么,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,为什么,你为了别人,居然会选择不要我?
你凭什么,不选择我?
苦涩的味道压过了嘴里血腥味,苗昭这才惊觉,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泪,而泪水顺着脸颊,流进了嘴里。
苗昭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哭,是在什么时候了。
自己为什么,会哭呢?
数不清的问题接踵而至,一个个砸在苗昭的心头,无人为他答疑,无人为他疏解。
他像一个稚童,无助的蹲在原地,甚至连伤都不愿意调息,只是执着的不停的对自己发问。
是不是,杀了祁秋,这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?
可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苗昭几乎想也不想的掐灭了,甚至只要想到她死的可能,心头就传来密密麻麻的针扎痛。
这一次,他好像真的中毒了,并且无药可救。
————
“师兄,并未发现其他人的痕迹。”
玄衍众人最终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,就连他追踪而来的小虫子也没了踪影。玄衍叹了口气,只能遗憾的打道回府。
就在他转身离开时,脚下忽然踩住了什么东西,他低头望去,才发现是一支发钗,只是这发钗,为何有点眼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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