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众人：“灯塔之所以能生存至今，靠的是隐蔽。一旦我们公开位置，哪怕只是对军方，风险也会增加。其他幸存者团体可能监听到通讯，丧尸虽然被打散了，但某些变异体可能还有存在追踪信号的能力。”
“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？”
有人问。
“不。”
郑工摇头。
“机会难得。我们需要物资，尤其是武器和药品。我们还需要……一个未来。”
他看着这些和他一起在炼油厂废墟中挣扎了数年的面孔。
“这样，我们分两步走。”
“第一，用加密代码回应，但只发送最基本的信息：据点位置、大致人数、主要需求。”
“不透露我们的具体防御布置、资源储备等细节。”
“第二，要求他们先空投一份《战时自治管理纲要》的电子版或样本，我们要先看过内容，再做进一步决定。”
“同时，”
他补充道。
“准备一支机动小队。如果空投真的来了，我们接收后，要立即评估物资质量、武器状态，并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——万一空投引来了不该来的东西。”
女孩快速记录着。
郑工最后说：“记住，信任是逐步建立的，他们是军队，是国家力量，这给了我们信任的基础，但末世改变了很多人。我们要合作，但要保留底线，直到我们确定这个新秩序真的是我们想要的那个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新宁市指挥中心，通信大厅。
巨大的屏幕上，显示着长江以南的电子地图。此刻，地图上开始零星地出现绿色的闪烁点。
“报告，第一轮广播覆盖完成，四艘无人机母舰共投放雨燕无人机九百六十架，覆盖面积二十八万平方公里，预计影响人口八万至十二万。”
通信参谋汇报道。
“信号反馈情况？”
林禹问。
“开始收到回应。截止当前时间08:30，共接收到一百四十七组加密代码回应，来自一百三十九个不同坐标点。其中一百十一个坐标点与我们前期侦察确认的据点位置吻合，其余二十八个是新发现的。”
周岳看着屏幕：“回应率约百分之九。考虑到许多据点可能没有无线电设备或不敢回应，这个数字在预期内。”
“解密回应内容。”
林禹命令。
另一块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信息：
【坐标E113.58，N23.07，幸存者约60人，需求药品、武器。已接收广播，请求空投《纲要》。】
【坐标E111.32，N25.28，有伤者12人，急需医疗物资。愿意遵守《纲要》，求援。】
【坐标E114.01，N22.54，我们是原福田区警察局幸存者，现存23人，有武器。请求联络，愿配合行动。】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【坐标E112.48，N27.89，不要空投！不要暴露我们！重复，不要回应此信号！】
最后一条信息让指挥室安静了一瞬。
“恐惧心理。”
情报部长分析。
“有些团体可能经历过其他幸存者的攻击，或者单纯不信任任何外来者。”
林禹点点头：“记录所有坐标，包括拒绝回应的，暂时不要主动联系拒绝者，尊重他们的选择，但对请求援助的，开始评估空投优先级。”
他转向高天云：“‘投放编队准备好吗？”
“随时待命。”
高天云回答，“每个标准空投箱都配有简易降落伞和定位信标。按计划，第一批空投将针对距离安全节点较远、生存压力较大的据点。同时，每个空投箱都会附送五份《战时自治管理纲要》印刷本和一台太阳能充电电台。”
“电台是关键。”
林禹强调。
“有了电台，他们才能持续接收信息，我们才能建立管理联系。”
“所有空投的电台都预装了加密通讯模块，只能与我们指定的频道联系。”
他看向众人：“星火计划的核心，是通过物资援助建立联系，通过电台建立管理渠道，通过《纲要》建立规则认同。我们要播下的不是面包，而是秩序的火种。”
“空投开始后，各区域指挥部要密切监控。注意观察：哪些据点接收物资后积极组织防御和互助？哪些据点是只想索取不愿付出？哪些据点内部可能出现权力争斗？”
周岳补充道：“《纲要》里明确规定了幸存者团体的基本义务：维持内部秩序、救助同胞、抗击丧尸、配合军队行动。我们会通过电台联络员，要求定期汇报情况。表现将记录在案。”
“对于那些违反核心条款的……”
林禹语气转冷。
“记录，但暂时不干预，除非发生极端暴行。等地面部队推进到该区域后，统一清算。”
他走到大屏幕前，看着那些闪烁的绿点。
“记住，我们正在重建的不只是领土，还有人心。末世，摧毁了太多东西。有些人变得坚韧，有些人变得自私，有些人变成了野兽。”
“星火计划，就是要从废墟中找出那些还保留着人性光辉的火种，给他们燃料，让他们燎原。而对于那些已经沉沦的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指挥室里每个人都明白。
铁雨清洗了丧尸，而星火，将筛选人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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