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标清除。”
幽魂平静地报告。
“未触发警报，未暴露位置。建议继续监视该区域，可能还有其他拟态单位。”
“收到。无人机将扩大扫描范围。你们按计划向下一监视点转移。”
幽魂打了个手势，五名“哨兵”队员如同真正的幽灵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们刚才所在的岩石阴影处，只留下几个几乎看不见的脚印，很快就被夜风吹散。
同一时间，徐州地下四十米，某次级通道。
这里原本是旧时代的地铁维修隧道，现在被基涅茨的族群改造成了错综复杂的防御节点。通道宽四米，高三米，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生物质黏液，发出微弱的荧光。
六名人类特种作战人员，正以战术队形缓慢推进。
他们穿戴的是AST重型动力装甲，通体漆黑，关节处有红色警示灯闪烁。
装甲高度2.3米，让这些战士看起来像是行走的人形坦克。
胸前的20毫米自动炮已经上膛，肩部的导弹发射巢处于待发状态，背后的武器挂架上，还固定着火焰喷射器和破障炸药。
“幽灵呼叫指挥部，已进入标记为隧道-7B的次级通道。”
“生物质覆盖严重，能见度低于十米。”
热成像显示前方有多个热源，分布不规则。”
队长幽灵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，低沉而平稳。
“收到，幽灵。远征系统显示你们前方五十米处是一个交叉口，左侧通道通往疑似孵化室，右侧通往指挥节点。建议先清除左侧威胁。”
“明白。”
小队继续前进，重型装甲靴踩在黏滑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吧唧吧唧”的声音。但这声音被装甲的主动降噪系统过滤，对外界来说几乎无声。
突然，幽灵举起左拳——停止前进的手势。
所有队员瞬间静止，武器指向不同方向，形成360度警戒。
“十点钟方向，墙壁。”
幽灵低声说，“热成像显示异常。”
在AST装甲的头盔显示器上，左侧墙壁的一处“生物质覆盖层”，呈现出与周围完全不同的热特征。
周围的生物质黏液温度在15度左右，与环境基本一致。
但那处“覆盖层”的核心位置，有一个37.8度的热源，而且形状规则——类圆柱体，长约两米，直径约三十厘米。
更可疑的是，那个热源每隔十五秒会轻微“脉动”一次，温度波动0.3度。
“拟态体。”
幽灵判断。
“伪装成墙壁的一部分。距离八米。”
“请求清除许可。”
二号队员“铁锤”询问，他的武器已经对准了目标。
“等等。”
幽灵调整扫描模式。
“多光谱分析显示……目标内部有能量聚集。可能是自爆型。”
他切换到小队战术频道：“铁锤，换EMP弹。三号四号，准备高压泡沫。如果它自爆，就封住喷溅范围。”
“明白。”
铁锤将20毫米炮的弹种切换到电磁脉冲弹。
这种特种弹药不会造成物理破坏，但能在小范围内产生强电磁脉冲，瘫痪电子设备和——理论上——也能干扰某些变异体的神经信号传导。
“开火。”
沉闷的“噗”声响起，炮口火光在幽暗的隧道中一闪而逝。
EMP弹以亚音速飞行，准确命中那处“墙壁”。
没有爆炸。
但目标区域的生物质突然剧烈抽搐起来，像是被电击的青蛙。
那层伪装迅速剥落，露出下面真正的形态：一个形如巨型蚯蚓、体表覆盖着甲壳和感知毛的生物。
它的头部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环状口器，此刻正痛苦地扭动，口器中不断吐出绿色的黏液。
“目标瘫痪！高压泡沫准备——”
幽灵的命令还没说完，异变突生。
那只拟态体周围的墙壁突然“活”了过来。六处原本看起来普通的生物质覆盖层同时暴起，六只形态各异的拟态体现出原形——有的像多足蜘蛛，有的像带刺的藤蔓，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肉块。
它们的目标不是人类小队。
而是那只被EMP击中的同类。
六只拟态体几乎同时扑到同类身上，口器、触手、骨刺疯狂撕咬、穿刺、注入某种液体。被攻击的拟态体剧烈挣扎，但EMP的效果让它无法有效反抗。
五秒钟。
仅仅五秒钟，那只两米长的拟态体就被同类分食殆尽，连甲壳碎片都没剩下。
然后，六只拟态体重新缩回墙壁，表面迅速分泌出新的生物质黏液，几秒钟内就再次“融入”环境，变成墙壁的一部分。
整个过程，寂静而高效。
“操。”频道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它们在清除被感染的个体。”
幽灵冷静分析。
“防止我们获取活体样本，也防止同类泄露情报。……纪律性比预想的强。”
他切换回指挥部频道：“幽灵报告，发现拟态体具备自清除协议。EMP攻击会触发其自毁或同族清除机制。建议后续部队使用瞬杀手段，不给它们反应时间。”
“收到，数据已记录。幽灵，你们当前位置已经暴露，建议立即撤退。”
“不。”
幽灵看向前方交叉口。
“既然它们想玩……我们就玩大一点。请求批准使用清扫者协议。”
频道沉默了三秒。
“批准。但你们只有五分钟。五分钟后，无论成果如何，必须撤离。”
“明白。”
幽灵转向小队成员：“兄弟们，换燃烧弹和温压弹。我们要把这条隧道，变成烧烤摊。”
重型装甲的武器系统开始切换弹种。
20毫米自动炮装填了燃烧弹，肩部导弹巢锁定了几处关键结构点，背后的火焰喷射器压力表指针跳到了红色区域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“开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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