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恪本来想说放着就行，会有护士收，但看着陈默拿着空碗转身走向病房里那个小洗手间的背影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靠在枕头上，听着洗手间传来的水声，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——被一个人这样照顾着，心里竟然觉得挺好。
第二天上午，秦修逸来查房。他看完沈恪的伤口换药情况和各项指标之后，合上记录本，说了一句：恢复得不错。照这个速度，下周可以考虑出院，但出院后至少还要再休养两周，不能做剧烈运动，不能提重物。
沈恪点了点头。他虽然急着想出去处理事情，但也知道秦修逸这个人向来不会在他还没恢复好的时候松口。他说可以出院，那就是真的可以了，没必要争这两天。
秦修逸离开之后，沈恪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看手机的陈默，开口问了一句：我住院这几天，砚哥那边有什么动静？是不是很忙？
陈默抬起眼：他前两天把积压的工作集中处理了。今天上午我跟他通了一次话，说下周可能要去一趟海云。
海云？沈恪想了一下，去找他那个小嫂子？
好像是。陈默说，快到她生日了。
沈恪靠回枕头，想了想，弯了一下嘴角：那挺好。至少咱们这边的事，他不用一直盯着。有我俩在就够了。
陈默没有接这句话，但他也没有反驳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程砚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手里握着刚挂断的手机。窗外是临川午后的城市天际线，阳光白亮地铺展在高楼和街道之间。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周的行程，机票已经看好了，酒店也订好了，礼物还在准备中。
他不想提前告诉林晚具体什么时候到，准备给她的惊喜。只是想到她收到生日礼物时的表情——那个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过好几次的画面——他就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嘴角。
他转过身，重新走回办公桌前坐下，拿起下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，但目光却落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上。
还有五天。
他签下名字，又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把文件放到已完成的那一摞上，拿起下一份。
窗外的阳光还在，城市依旧在运转，而属于某个夏天的日子，正在悄悄地接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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