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鑫元,晚晚,可算回来了!”杨贵碧拉着苏晚的手,上下打量着她,掌心粗糙却暖和,“路上冷不冷?雪下得大不大?快把围巾戴上,山里风大,别冻着了。”她说着,就把手里的围巾往苏晚脖子上绕,仔细地系好,还不忘拽了拽边角。
邓宏国接过邓鑫元手里的行李箱,箱子不轻,他提起来时,胳膊微微抖了一下,却还是笑着说:“饭都做好了,就等你们了。你妈从早上就开始忙活,炖了腊肉,还做了你爱吃的红薯饼。”
路过晒谷场时,村里的人都热情地打招呼。王婶从人群里挤出来,手里还拿着刚包好的饺子皮,笑着说:“鑫元回来了?这是晚晚吧?又变漂亮了!”旁边的李叔抽着烟,凑过来说:“邓叔,杨婶,你们家儿子儿媳回来啦,这下能好好过年了!鑫元啊,你今年可算回来得早,往年你都要除夕前一天才到。”邓宏国和杨贵碧笑着回应,杨贵碧还不忘给大家递糖:“来,吃块糖,我儿子儿媳带回来的,城里的糖,甜着呢!”老两口脸上满是骄傲,那模样,像是在炫耀什么宝贝。
回到家,土坯房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股暖意扑面而来——屋里烧着柴火,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,火苗“噼啪”作响,把屋子烘得暖烘烘的。墙上挂着去年的日历,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,旁边还贴着邓鑫元和苏晚的结婚照,照片上的两人笑得一脸灿烂。桌上摆着满满的菜,都是用粗瓷碗盛着的:炖腊肉,肉质软烂,油汤亮晶晶的;炒青菜,是从自家菜园里摘的,绿油油的;炸丸子,金黄金黄的,散发着肉香;还有苏晚最爱吃的红薯饼,饼上撒着芝麻,看着就香。杨贵碧不停地给苏晚夹菜,筷子往苏晚碗里送,嘴里念叨着:“晚晚,多吃点,看你瘦的,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在城里要好好吃饭,别总想着省钱,不够钱就跟家里说。”
苏晚笑着点头,把碗里的红薯饼咬了一口,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还是记忆里的味道:“不累,妈,您也吃,这红薯饼真好吃。”
邓宏国也给邓鑫元倒了杯酒,是村里自酿的米酒,度数不高,却透着股醇香:“今年学院的事忙完了?别总把自己逼太紧,身体要紧。”
邓鑫元接过酒杯,抿了一口,酒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:“差不多了,今年把实验室改造完,接下来就能松口气了。”
饭吃到一半,杨贵碧的话题还是绕到了孩子身上。她放下筷子,手里攥着桌布的一角,指节有些发白,看着苏晚的肚子,声音有些哽咽:“晚晚啊,你和鑫元结婚都六年了,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?村里跟你们差不多结婚的,比如你李婶家的儿子,孩子都上幼儿园了,上次回来,还喊我奶奶呢,小嘴甜得很。”
邓鑫元刚想开口打圆场,邓宏国也叹了口气,放下酒杯,眼睛有些红:“鑫元,不是爸催你们,你妈这几年,天天跟我念叨,晚上睡不着觉就想孙子,有时候做梦都梦见抱着孙子玩。你们是不是身体有问题?要不明天去镇上医院检查检查?花不了多少钱,镇上的王医生医术不错,上次你二婶就是在他那儿看的,后来就生了个大胖小子。”
杨贵碧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滴在桌布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:“我知道你们在城里工作忙,当老师的辛苦,要备课,要带学生,可孩子是大事啊。我和你爸都老了,你爸今年都七十了,眼睛也花了,耳朵也背了,就想在有生之年,抱抱孙子,看看你们的孩子长什么样,听听他喊一声爷爷奶奶。”
邓鑫元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,又看了看父亲红着眼眶的模样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又酸又疼。这六年,他忙着化工学院的改革,从副院长到院长,把一个濒临边缘化的学院打造成了王牌专业——以前学院的学生就业率不到百分之六十,现在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;以前实验室的设备都是淘汰的旧机器,现在新添了十几台进口设备。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,经常加班到深夜,有时候连家都不回,就睡在办公室。苏晚也没闲着,从机械系的讲师评上了副教授,还牵头成立了“农村学生技能帮扶社”,帮村里的留守孩子学技能,去年还带着几个孩子参加了全省的技能比赛,拿了二等奖。他们总说“等忙完这阵就要孩子”,却忘了父母的年纪,经不起“等”。
苏晚握住杨贵碧的手,她的手有些凉,苏晚用掌心焐着,声音有些沙哑:“妈,对不起,让您和爸操心了。其实……是我们自己的原因,这几年一直忙着工作,没顾上要孩子,不是身体的问题。”
杨贵碧愣了一下,擦干眼泪,有些不敢相信:“是你们不想要?”
邓鑫元点点头,放下酒杯,认真地说:“爸,妈,以前是我们不对,总觉得工作重要,忽略了你们的感受,也忽略了我们自己的生活。这次回来,我们在路上就商量好了,今年把工作缓一缓,鑫元那边把院长的一些琐事分给副院长,我这边把帮扶社的事交给同事一部分,好好准备,争取让你们早日抱上孙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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