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没了,脸又没法乞讨。
实在没办法,棒梗只好重操旧业。
但他这张脸太引人注目,无论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。
无奈之下,他很多时候干脆直接强抢。
目标往往是年纪小的学生。
学生社会经验少,看到他的脸也害怕,大多不敢报警。
这让棒梗得手了几次。
就这样,他靠抢学生的钱,一路向南,勉强没饿死。
当然,有时也会碰上硬茬。
被家长或老师揍得鼻青脸肿。
好在他那张烂脸本就吓人,挨了揍也看不太出来。
棒梗一路逃到深城。
那时的深城还是个小渔村。
他听人说,只要从深海湾游到对岸的香江,就能过上好日子。
此时的棒梗早已觉得人生无望。
脸毁了,想报复社会又没能力。
于是决定做一回人蛇。
一天夜里,他花光身上最后的钱,吃饱饭,绑上两个猪尿包,跳进了海里。
然后拼命向对岸游去。
不知游了多久,直到他几次脱力,感觉自己快要死掉。
棒梗真的望见了海岸线。
他成功游到了香江。
借着夜色的掩护,他悄悄上了岸,消失在岸边。
天亮时,棒梗饿得受不了。
周围人对他指指点点,他也听不懂他们的话。
实在饿得撑不住,他走到一个早茶摊前,偷抓了几个茶叶蛋,拔腿就跑。
可惜没跑出几步,就因体力不支,被摊主一把抓住。
“死小子,敢偷你马爷爷的东西!”
摊主死死揪住棒梗的衣领,把他摔在地上。
接着,他看清棒梗的脸,吓了一跳。
但这摊主见多识广,没有逃跑,反而一把提起棒梗,开口问话。
棒梗完全听不懂他说什么。
“你是那边偷渡来的?”摊主终于反应过来,用生硬的国语问道。
这句话棒梗听懂了。
“别打我,我只是太饿了。”
棒梗毕竟未成年,脸虽恐怖,心里却害怕得很,连连求饶,几乎要跪下。
“你!跟我走!”
摊主没动手,只是带他离开。
不久,棒梗被带到一处渔场,进了仓库。
“老大,这小子偷我茶叶蛋,被我抓来了。”
摊主向一个头发花白、面貌年轻的国字脸男人报告。
原来这摊主是道上混的,国字脸就是他老大。
“这点小事也带过来?”
国字脸正要责备,却一眼看到棒梗的脸。
他目光一亮,紧紧盯着棒梗。
“不错,这张脸,我很喜欢!”
国字脸来了兴趣,让棒梗站起来。
棒梗人生地不熟,渔场灯光昏暗,对方看起来不是善类。
他吓得双腿发软。
虽然脸已毁容,但他依然怕死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国字脸用粤语问。
棒梗摇摇头,听不懂。
一旁摊主插话:“老大,他是偷渡来的,不会粤语。”
国字脸更感兴趣了,改用生硬的国语问:
“你……叫什么?”
“我叫棒梗……别杀我……”棒梗颤声回答。
国字脸听出他的京城口音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但你来我的地盘,就得照我的规矩。”
“我干儿子前不久死了,正缺一个。”
“你愿不愿意做我干儿子?”
棒梗一听他干儿子死了,语气还这么平淡,心里觉得不妙。
他觉得当这人的干儿子肯定没好事。
“我……听不懂……”棒梗耍起小聪明,假装没听懂。
“听不懂?”
“行!”
国字脸混成大佬,何等精明。
一看棒梗眼珠转动,就知道他在装傻。
“田鸡!把这小子拖出去剁了喂鱼!”
国字脸大汉厉声喝道。
名叫田鸡的手下是个肌肉发达的壮汉,闻声立即冲到棒梗面前,一把将他拎起。
“不要!”
“我愿意!”
“爸爸,我愿意做您的干儿子!”
棒梗吓得连忙服软。
“很好!田鸡,放下他。”
“磕头吧!”
“磕三个响头,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傅云海的干儿子!”
“跟着我吃香喝辣!”
这位国字脸大汉名叫傅云海,在香江混迹已有十多年。
虽非顶尖大佬,但在二流势力中位居前列,手下百来号人,掌管几个大型鱼市,在香江颇有名气。
“爸爸!”
“儿子给您磕头了!”
棒梗迫于形势,只得低头。
被田鸡摔在地上后,他慌忙爬起,扑到傅云海脚边连磕三个响头。
傅云海放声大笑,让棒梗起身。
“儿子,饿不饿?”傅云海盯着棒梗问。
棒梗慌忙摇头,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“蠢货!”傅云海狠狠敲了下棒梗的脑袋。
“哎哟!”棒梗痛呼。
“以后在老子面前不准撒谎!”
“我最恨骗人的人!”
“上一个儿子就是因为骗我,被我剁了喂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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