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真的听到刘彻这个命令,萧非还是没忍住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心里不由暗暗叫苦:又是上林苑,又是打猎,这虽然元日过了,但还是天寒地冻的,这时候在府里烤着火喝着茶多好,非得去那里吹冷风。
接着又看到殿内众人,一个个跃跃欲试,心中更是不由吐槽:你们这一个个有福不享,脑子有病!
刘彻看萧非这副模样,不放心的又补充了一句,“酂侯啊!你可是江都王亲自点名的。别到时候给朕丢脸,整出什么幺蛾子啊!”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。
韩嫣一听刘彻第一个叫上的竟是萧非,还说出如此亲近之话,顿时用嫉妒的眼光看了萧非一眼。
那眼神里满是酸意,仿佛在说:凭什么又是他?陛下对他也太偏心了。
他看完萧非,坐在一旁,嘴唇微微抿紧,脸上的表情虽然努力保持着平静,但眼中的不甘却是藏也藏不住了。
萧非知道刘彻这是在点自己,赶忙收敛了脸上的苦笑,拱手正色领命道:“臣遵旨!陛下,臣觉不敢整什么幺蛾子。陛下请放心,臣到时一定好好跟着,绝不给陛下添乱。”
刘彻满意的对着萧非压了压手,示意免礼。
萧非拱着的手放下后,心里算了一下日子,琢磨开了:还好!还好!幸亏是十日之后,没有又在我休沐日那天出发。要是再赶上休沐日,那可真是亏大了。不过,还有十日,我怎么也得好好准备准备。这天气,可不能手忙脚乱,忘了拿东西。
刘彻说完让萧非跟着去的事,扫视了殿内众人一眼,接着又道:“至于其他跟着去的人选嘛......”说到这里,他微微一顿。
殿内众人闻声,纷纷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期待之色。
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,一些人身体更是不自觉地微微前倾,生怕刘彻点自己的时候,没听清漏掉了,没有及时应旨。
庄助微微侧头,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。
桑弘羊坐在一旁,脸上的表情还算淡定,但眼中也多了几分关注。
刚刚嫉妒萧非的韩嫣。更是快要把叫上我的神色赤裸裸地写在了脸上。
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彻,嘴唇微微张开,似乎下一秒如果刘彻点他的名字,那么他立刻脱口而出:陛下,臣愿去。
随着刘彻停顿的时间变长,韩嫣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,整个人都紧绷着。
而刘彻仿佛没有看到韩嫣的檐子,只是在顿了一会后,才接着说道:“具体人选朕再考虑一下,毕竟还有几日。到时你们谁接到旨意,谁便跟着出发。没有的,便好好在长安,给朕好好做事,不得懈怠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那些满心期待的臣子们,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。
有人失望,有人释然,有人暗自庆幸,有人则继续保持着期待。
毕竟还有几日,刘彻也没有立刻确定下,带谁不带谁。那么到时候除了萧非,这花最后会落在谁家?谁也不知道。
但众人不管心里怎么想,谁也不敢反对。
便一同纷纷表态,齐声说道:“臣等随时听候陛下召唤!陛下但有所命,臣等万死不辞!”
韩嫣虽然也随着众人一同表了态,但他的声音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不甘。
那随时听候陛下召唤几个字,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几分勉强,几分酸涩。他的目光从刘彻身上移开,又扫了萧非一眼。
萧非感受到了韩嫣那道目光,感受到了里面蕴含着的,凭什么好事都让你赶上了?的含义。却没有理会,只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。
刘彻又交代了几句杂事,便挥手让众人散了。
下值回府来到书房,萧非便把家丞叫到跟前,交代了十日后准备前往上林苑之事。让他把厚衣服找出来带上,把取暖的铜手炉备好,把马车细致的检查几遍,把该准备的都准备齐全。
家丞一一应下,转身去安排了。
萧非坐在书房里,看着窗外的天色,叹了口气“哎!”然后轻声嘀咕“上林苑啊!上林苑,上次去可比这时候暖和多了。如今又要去了,这大冷天的,也不知道好不好打猎,能不能吃到新打到的野味。”
眨眼,几日过去。萧非在休沐日,好好休息了一日后,精神抖擞地来到未央宫上值。
他刚走进宫门,就遇见了卫青。
此时的卫青穿着一身戎装,显然不是刚刚从外面巡逻完,就是要去巡逻。
萧非快步迎上去,示意卫青往一旁走一走后,低声问道:“昨日我休沐,可有什么事发生?朝中有什么动静没有?”
卫青左右看了一眼,见四下无人,这才低声回道:“昨日,于去年来朝的胶西王与赵王已经各自出发,返回各自王国了。他们是一大早走的,送行时,我跟着去了,他们二人的队伍都挺长。”
萧非一听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接着恍然大悟般说道:“我说怎么前几日陛下提到有人,上奏疏说诸侯王不可在长安久待,完了非得如此着急安排江都王,陪着一起去上林苑打猎。看来陛下说的没错,这朝廷中压力确实不小啊!现如今胶西王和赵王一走,江都王这边就更显眼了,那些大臣的奏章怕是又得递上来了。”
卫青点了点头,做了一个你知道了就行的手势,示意萧非不要再多说了。毕竟宫墙之内,耳目众多,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好。
萧非会意,也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追问。而是又闲话了几句,两人便各自去上值了。
下午,刘彻在忙完公事后,让人把江都王请了过来,一起在宣室殿旁的偏殿里品茶。
殿内燃着炭火,暖意融融,茶香袅袅,与外面寒冷的气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萧非与卫青、韩嫣三人在一旁陪同侍候。
不过说是陪同侍候,待遇却大不相同。
萧非因为列侯身份,有位置坐。这个座位,被安排在刘彻下首,江都王对面的一个坐席,案上还摆着一杯热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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