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李大昭躺在家里，他是徐彬的老兄弟。
不知怎么，他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通了病房的电话。
“皓为，怎么样了？伤好点没？”李大昭问。
电话那头，张皓为的语气带着一丝困惑：“大昭哥？我……我没事。就是躺得慌。对了，彬哥派去办事的人，办成了吗？大狗跟着去了，也没个消息。”
李大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问：“办事？办什么事？彬哥什么时候派人出去了？”
张皓为也愣了：“就……就今天下午啊！来了个生面孔，说是彬哥派来帮大狗报仇，找刘一的。大狗一听就跟着走了，那人还让我别声张……”
李大昭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他太了解徐彬了，如果真要动刘一，绝不会绕过他这个军师，更不会用一个莫名其妙的生面孔！
“操！”李大昭对着电话低吼一声，“那人长什么样？！”
“戴着口罩，看不全……个子挺高，长得……好像挺老实的。”张皓为回忆着，声音也开始发颤，“李哥……难道……”
“你在医院呆着！别动！我马上派人去接你！也别再跟任何人说这事！”李大昭赶紧挂断了电话。
他立刻拨通了徐彬的手机，手都在抖。
电话接通，徐彬好像有点困了：“大昭？这么晚……”
“彬哥！”李大昭急着说，“出事了！顾大狗……可能没了！”
他把张皓为的话飞快复述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几秒钟后，徐彬的声音彻底清醒，反问一句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彬哥，我们根本没有派人！”李大昭肯定地说道
徐彬沉默了几秒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了。”便挂了电话。
凌晨三点，徐彬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刘一的私人手机上。
刘一接起，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异样，说：“喂？彬哥？这么晚……”
“刘一，顾大狗在哪？”
刘一在那头顿了顿，随即是一声轻笑，说道：“顾大狗？彬哥，你手下的兄弟，怎么来问我？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“刘一！”徐彬的声音猛地拔高，第一次如此失态，“我步步退让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！你家开业，我是不是亲自去给你捧了场？你弄华子的时候，我有没有拦过你一下？！你手下的任戟，跟我儿子称兄道弟，我看在眼里，有没有为难过他半分？！你还要我怎么样？！啊？！”
电话那头，刘一沉默地听着徐彬的咆哮。
等徐彬喘息的间隙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
“彬哥，火气别这么大。年纪上来了，该歇歇，就退休吧。江湖路滑，小心摔着。”
“退休？”徐彬气极反笑，声音却冷了下来，“刘一，这话，你留着跟自己说吧。”
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撕破脸了。再无转圜余地。
天亮后，城西分局的人就到了刘一的公司，请他去配合调查顾大狗失踪案。
刘一很配合，脸上甚至带着微笑。
果然，在分局里，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。没有证据，没有任何目击者，能将顾大狗的失踪与刘一直接联系起来。
两个小时后，刘一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。
当然，这也是因为他每个月给局长高野上供。
新司机洛铭开车来接他，刘一的助理秦沣坐在副驾，不屑地说：“徐彬就这点能耐？一哥，我看不如趁早，把剩下那个李大昭，还有那个杨铭，一块儿收拾了，一了百了。”
刘一坐在后座，闭目养神，闻言轻轻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不急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把峻阁他们藏好，看看他还有什么招。”
第二天，风暴突然降临。
上午十点，几辆挂着市局的轿车，直接开到了“亚飞信贷公司”门口。
不是城西分局的人。带队的，是市局经侦支队的一个副队长，面色冷峻。
九章正在办公室里看账本，门被推开。
“屈九章是吧？”警察亮出证件，“你们公司，涉嫌长期从事非法暴力催收活动，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社会治安。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九章愣了一下，随即想开口解释，但对方根本不容分说，直接将他带走。
公司里其他员工面面相觑，噤若寒蝉。
几乎同一时间，刘一的另一家“皇朝一号”夜总会，也被市局的警察造访。
领头的警察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，对闻讯赶来的经理出示文件：
“我们接到实名举报，并经初步核查，你们场所涉嫌长期组织、容留卖淫嫖娼活动。这是搜查令。让你们法人立刻过来配合调查！”
秦沣闻讯急匆匆赶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警官，误会，绝对是误会！我们这是正规娱乐场所，一直合法经营……”
“是不是误会，调查了就知道。”警察面无表情，“你是法人？不是就请让开。妨碍公务，一样带你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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