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郊，某私人会所。
我们这边人全到了：博伦，我，楚涵，李大昭，峻阁，张敦海，沐恩，陈成。每个人都面色凝重。
对面，刘一带着他的人也来了。秦沣和九章站在他身后。刘一旁边坐了五个人。
武僧一舟坐在最中间，剃着青皮头，旁边是穿着藏袍的格桑云旦，抱着胳膊，眼神半闭半开。
马金福和马金义两兄弟坐在稍远，穿着普通的运动服，很沉默，但偶尔抬起的眼睛里，精光四射。
麒翔坐在最边上，低着头，手里转着一枚硬币，自始至终没看我们这边。
那两个外援，播求和阮勋，果然没来。
主持会议的依然是市局吴局长，脸色比上次更严肃。
“人齐了。”吴局长敲了敲桌子，说，“规则上次说清楚了，七对七，徒手，倒地不起或主动认输为负。场地就定在南屯老仓库区，那边清空了，安静。时间，”他看了看日历，“就2003年最后一天，12月31号晚上。有问题吗？”
大家都知道，没有人会主动认输，也没有人会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，倒地不起。这本身就是以死相搏。
刘一微笑着点头：“没问题，我们完全服从吴局安排。”
博伦咬着牙，没吭声，只是用力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吴局长扫视两边，“今天叫你们来，就是最后敲定细节，避免到时候再有争执。有什么话，现在可以当面说清楚。”
吴局长话音刚落，一舟就嗤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。
他抬了抬下巴，目光直接越过我，落在峻阁身上。
“那个小白脸。”一舟开口说，“上次在终南食府，吓得枪都拿不稳，尿裤子了吧？怎么，这次上赶着来送死？”
峻阁的身体猛地一颤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想反驳，但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那一夜的画面和愧疚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。
格桑云旦这时也慢悠悠地睁开眼，最后摇了摇头，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：“没意思。浪费时间。”
说完，又闭上了眼。
马金福和马金义依旧沉默，但眼神里充满漠视。
麒翔依旧没有抬头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刘一假意劝了一句：“一舟师傅，少说两句。”
博伦气得浑身发抖，想站起来，被李大昭死死按住。
我迎着对面或轻蔑、或漠然的目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话都说完了？”我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说完了，就定时间地点。我们没兴趣跟你们磨嘴皮子。”
一舟盯着我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：“小子，有胆。行，那就十二月三十一号。南屯仓库，洗干净脖子等着。我会最后一个收拾你，让你好好看看，你的这些朋友，是怎么一个个被我弄死的。”
双方再无交流，各自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，博伦再三感谢所有人，并拿出了一个包，里面全是现金，要给我们分发。
“温商五大高手，‘汉藏蒙疆回’。”李大昭咳嗽了两声，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疲惫，“这次为了对付我们，出动了三个。一舟是‘汉’，格桑是‘藏’，金福金义兄弟，应该是回的。‘蒙’和没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能调动这三人同时出手……背后，肯定是‘老恩师’点头了。他在看着。这一战，不仅仅是我们和刘一的恩怨，更是……温州商会对城西残余势力的清理。”
老恩师……那个只闻其名、不见其人，却能左右无数人命运的阴影。
没有时间沮丧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们七个人开始了地狱般的特训。楚涵是绝对的核心，他制定了严苛的训练计划。
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跑山，负重，冲刺。
上午是基本功和体能：打沙袋打到拳头破皮，踢腿踢到抽搐。
下午是实战对练，楚涵轮流和我们每个人打，下手毫不留情，专门挑我们的弱点和习惯动作攻击。李大昭虽然身体不行，但他经验太丰富了，总能指出我们动作里的破绽。
陈成这两年果然没闲着。他的泰拳更加凌厉，扫腿像钢鞭，内围膝肘刁钻狠辣。
他和楚涵的对练火星四溅，打得修理厂里砰砰作响，让人看得心惊肉跳。
峻阁玩命了。
他把所有的痛苦、愧疚、愤怒，都发泄在了训练上。形意拳的发力更加刚猛暴烈，他进步飞快，但楚涵说他“心太乱，拳太急”，容易被人抓住破绽。
张敦海力量最大，但技术还是有短板，楚涵逼着他改掉乱挥王八拳的习惯，学习更有效的发力方式和防守。
沐恩学得最认真，但他底子确实差一截，只能拼命弥补。
短短几天，每个人都掉了层皮，身上青紫叠加，但眼神里的那点慌乱和迷茫，渐渐被一种麻木的凶狠取代。
实力有了一个模糊的排序：
1. 楚涵（国家队级别运动员）
2. 任戟（实战经验最丰富，结合了散打和街头的招数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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