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的正式回归，如同一片无形的阴云，笼罩在楚祁晏和林月棠心头。
尽管江沐雪表面上恢复了平静，甚至似乎凭借某种手段暂时压制住了系统，但那种源自未知的恐惧，依旧让两个徒弟惴惴不安。
他们不知道系统究竟是什么东西，是法宝，是残魂，还是某种超越他们理解的存在？
它为何能强迫师尊做她不愿做的事？它所谓的任务又有多么可怕？
这一切的未知，远比一个实力强大的敌人更令人心悸。
他们唯一能窥探到些许真相的渠道，只有师尊那偶尔不受控制泄露的心声。
而更让他们恐惧的是，要对抗这个系统，似乎需要师尊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。
这日，趁着江沐雪在静室调息，楚祁晏和林月棠悄悄溜到客院角落的凉亭里说悄悄话，两张年轻的面孔上都写满了忧心忡忡。
“师兄，”林月棠率先开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，“那个一直威胁师尊的系统真的回来了，我们该怎么办啊？师尊她……她不会真的又要被逼着去做那些恶毒女配的任务吧？”
她可没忘记，之前那个该死的任务就是让师尊把自己推下山崖。
虽然师尊机智地钻了空子完成了，但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更过分、更无法钻空子的任务？
以师尊宁折不弯的性子，恐怕宁愿硬抗惩罚，也绝不愿违背本心去伤害无辜。
楚祁晏的神情也冷峻如冰，他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“我也没料到，那东西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。”他沉声道，眼底深处是翻涌的杀意与担忧。
任何可能伤害到师尊的存在，都让他无法容忍。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犹豫，但看着林月棠那焦急的模样，还是决定坦白：“不过……我似乎比师妹你，能听到更多的东西。”
“嗯？”林月棠猛地抬起头，瞪圆了眼睛，“更多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只是师尊的心声，”楚祁晏压低声音，“连师尊和那个系统之间的对话……我好像也能隐约听见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月棠惊得差点跳起来，随即小嘴一瘪，露出一副又震惊又难过的样子，“不公平，为什么师兄你听到的比我多？我也想听，我也想帮师尊分担！”
看着她这委屈巴巴、仿佛被抢了糖吃的模样，楚祁晏原本紧绷的心弦不由得松弛了几分，忍不住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，失笑道：“你这丫头……咱们能听到师尊心声这件事，本身就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。不管咱们谁听到的比较多，目的不都是一样的吗？都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，不是吗？”
林月棠揉了揉被敲的额头，撅着小嘴，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，但也知道师兄说得在理。
她哼哼唧唧地道：“好吧好吧……那说好了，师兄你以后听到什么关于系统和师尊的重要消息，一定要告诉我哦！你们以后肯定还要出去游历，不在仙盟了，我们就用传讯玉简保持联系，不许瞒着我！”
“知道了，小管家婆。”楚祁晏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地应下。
“那师兄你快说说！”林月棠立刻凑近，大眼睛里满是急切，“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？那个系统会不会伤害师尊？不然师妹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可不放心让你们走了。”
楚祁晏整理了一下思绪，将之前听到的片段组合起来，低声告知：“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，但也并非完全被动。那个系统，似乎很惧怕师尊。”
灵魂之力，那是修士的根本，一旦有损，后果不堪设想，这个还是先别告诉小师妹吧。
他会努力想到办法不让师尊走到这一步的。
“惧怕？”林月棠眨了眨眼。
“嗯。”楚祁晏点头，“师尊好像有办法威胁到它，甚至能毁灭它。之前师尊就是用这个作为筹码，逼迫系统向上级申请，取消沈星衍的男主光环了。如果成功，以后我们对付沈星衍，会容易很多。”
“真的？”林月棠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，沈星衍之所以难缠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那打不死的运气。若光环消失……
“不过，师尊似乎也为此付出了代价，”楚祁晏的语气又沉了下来，“而且，系统虽然暂时屈服，但它毕竟回来了，终究是个隐患。”
林月棠闻言，小脸上的喜色褪去，再次被坚定取代：“我明白了，师兄你放心，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！争取早日突破，变得更强，到时候，一定能帮到你和师尊！”
楚祁晏看着小师妹那充满干劲的模样，心中温暖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，语气温和却郑重：“你的心意，师尊和我都知道。但对我们来说，你保护好自己，平安快乐地修炼成长，就是最好的帮忙了。师尊她一直都希望，你能自由自在，不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，而是成为你自己。”
这话如同暖流，淌过林月棠的心田。她用力点头：“嗯！我会的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道月白身影悄然出现在凉亭外，正是处理完公务前来的宋逾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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