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。
傅世澜的目光同样也落在了叶容音的身上。
想了想，傅世澜直接开口道：“殿下，太医院王院判医术高明，自是毋庸置疑。然术业有专攻，王院判精于宫廷御方，但于民间诡谲毒术或许涉猎不深。”
“臣手下有一名老仵作，姓徐，在衙门效力三十余年，经手奇案、疑案无数，对各类毒物、乃至一些江湖阴私手段颇有研究，经验丰富。”
“为求公允，确保查验周全，不让无辜者蒙冤，可否请徐仵作一同前来，与王院判共同查验沈时穆尸身？多一人参详，或能更快查明死因真相。”
太子闻言，冷笑一声，目光锐利地射向傅世澜：“傅大人这是不信本宫、不信太医院？非要塞你自己的人进来？”
傅世澜神色不变，躬身更深，语气却是不卑不亢：“殿下误会了。臣绝无此意。”
“臣只是认为，此案关系重大，牵扯国公府清誉与叶乡君安危，更关乎律法公正。臣一切所为，皆是为了尽快查明真相，绝无质疑殿下与太医院之意。”
太子盯着傅世澜看了几息，眼中寒光闪烁。
他自然明白傅世澜是在为叶容音和国公府争取转圜余地，但傅世澜所言在明面上又挑不出太大错处。
强行阻止，反倒显得自己心虚或有失公允。
“哼！”太子最终冷哼一声，拂袖道，“既然傅大人执意如此，那便让你的人一起来看！”
“本宫倒要瞧瞧，能验出什么花样来！”
“不过，傅世澜，你给本宫记住，今日之事，若有半分偏袒隐瞒，本宫定不轻饶！”
“殿下明鉴，臣不敢。”傅世澜再次拱手，随即转身，对厅外候命的一名金吾卫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那金吾卫领命，迅速离去。
厅内再次陷入沉寂，只是这沉寂中，暗流涌动得更加激烈。
太子面色阴沉地坐在上首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。
国公府众人则围在叶容音身边，虽未言语，姿态却满是维护。
而地上的沈时穆死相依旧凄惨。
约莫一刻钟后，王院判与徐仵作一同上前查验沈时穆的尸体。
两人仔细查看了沈时穆的口鼻、瞳孔、指甲，又用银针探入其咽喉、胃部，甚至取了些许黑血仔细观察、嗅闻。
然而，越是查验，王院判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如何？王院判，沈时穆中的是何毒？何时所中？可能看出端倪？”太子沉声问道。
王院判擦了擦汗，躬身回话：“回太子殿下，人之死状，确似剧毒所致。但微臣愚钝，查验其血液、胃容，并未发现常见毒物残留。”
“其毒性发作如此迅猛暴烈，却又似乎并非经由口鼻或寻常接触而入。这症状，微臣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。实在难以断定是何毒物，亦无法推断中毒时辰。”
他的意思却很明白：沈时穆是中毒死的，但中的什么毒，怎么中的，他查不出来！
太子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查不出来？怎么可能查不出来呢？你不是太医院原判吗？”
王院判拱了拱手，依旧一副十分平静的样子：“殿下，人无完人，恕老臣才疏学浅。”
太子听见这话，眼里瞬间浮现烦躁的表情。
“没用的东西，你呢？你查出什么了？”
太子又指了指一边的徐仵作。
徐仵作跪在地上，说出了跟王院判一样的话语：“回殿下的话，草民对此毒也是知之甚少。”
“哐”的一下，太子将手里的杯子砸到了地上。
“没用的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
太子怒骂一声，冷眼看向叶容音，冷笑道：“叶乡君，如今沈时穆死因不明，你身为相关之人，又与沈时穆素有旧怨，嫌疑仍未完全洗清。”
“为免节外生枝，也为了‘配合’调查，你还是……随本宫去天牢暂住几日吧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面色骤变的国公府众人，语气中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：“不仅仅是叶乡君。”
“此案发生在国公府内，沈时穆又暴毙于贵府厅堂，贵府上下，皆有‘配合调查’之责。不如……都随本宫走一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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