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中午，杜广白带着法务总监和厚厚的证据材料，抵达网信办大楼。
约谈室的氛围严肃的近乎凝滞，三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端坐对面，中间的负责人面色沉静，目光扫过杜广白一行，开门见山。
“杜总，此次请你们来，是接到举报，称星海科技近期通过海外平台发布不实信息，恶意引导舆论攻击同行，扰乱互联网市场秩序。”
杜广白神色平静，示意法务总监递上证据袋：“领导，说话要讲证据，我们星海科技遵纪守法，‘恶意引导舆论’纯属无稽之谈。”
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，在海外引导舆论，这是犯忌讳的事情，他自然不会承认。
实际上，楚千澜通过女娲系统发文的时候，杜广白并不知道，即便是现在，他也只是猜测到，海外舆论是楚千澜的手笔。
他接过法务总监手中的文件，逐一打开，“鹅厂利用网吧管理系统，限制星海科技旗下软件正常运行，这可是证据确凿的事情。”
他将一叠打印清晰的证据材料推至桌前，“领导请看，这是我们技术团队连续72小时监测到的后台数据。
鹅厂网吧管理系统对星聊的网络请求拦截率高达47%，CPU资源分配被强制压缩至15%以下，这直接导致全国超5万家网吧的星聊用户出现消息延迟、登录失败等问题。”
中间的负责人拿起材料逐一翻阅，神色依旧平静，只是指尖在限流数据页停留了片刻：“杜总，这些证据我们会核实。但海外平台流传的代码拆解视频，经核查，原始上传IP与星海科技某海外服务器存在关联，这如何解释？”
杜广白早有准备，从容回应：“领导，服务器IP关联不代表是公司行为。星聊海外用户超两亿，服务器面向全体用户开放。用户上传什么资料，我们并没有权力阻止。
你们若是有确凿证据，可以出示调查文件，公司可以给你们调取相关用户的资料！”
他脸上平静，心中却是冷笑。鹅厂问题证据确凿他们不管，反而紧盯着星海科技找麻烦，这态度明显有问题。
中间的负责人抬眼，语气带着几分审视，“星海科技作为平台方，对用户上传内容负有审核义务。如此敏感的代码拆解视频，你们声称‘无权阻止’，未免过于敷衍。”
杜广白神色不变，旁边的法务总监突然开口：“领导，我们的审核规则完全符合当地以及国内的法律法规，针对暴力、色情、违法等内容设有明确拦截机制。
但这段视频本质是技术分析，并未触及违规红线，算法无法预判其后续传播影响。
另外，这视频是在我们公司服务器上传，也只是你们推测，并没有实质性证据。”
中间的负责人指尖轻叩桌面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没有实质性证据？我们已经通过技术追踪，发现最初视频上传的IP地址以及服务器，都来属于星海科技海外分公司。”
法务总监轻笑一声，不急不慢地说道，“既然你们有证据，那就起诉对应分公司的人吧！”
这段视频的内容并不是造谣，上传到网络虽然会引起一些不好的后果，但并不违法。
即便真是星海科技海外员工上传的，那也不归网信办管理。
而且，杜广白二人也看得出来，网信办的这位领导只是虚张声势，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。
约谈室的空气瞬间凝固，中间负责人的脸色沉了几分，显然没料到法务总监会如此直接地反将一军。
他指尖重重敲击桌面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这位同志，请注意你的言辞。网信办履行监管职责，不是让你们来钻法律空子的。”
杜广白适时开口，语气谦和却不失坚定：“领导，我们并非钻空子，只是陈述事实。视频内容是技术拆解，未涉及违法违规，且上传行为归属存疑，不能仅凭IP关联就认定是公司主导。
反观鹅厂的不正当竞争，证据链条完整，已对我们的业务造成实质损害，还请领导优先核查。”
他再次将话题拉到鹅厂问题上。
中间负责人的脸色愈发阴沉：“杜总，主次不分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。网信办此次约谈的核心是‘恶意引导舆论’，而非评判企业间的竞争纠纷。”
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员，递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：“这是我们整理的舆情时间线。海外视频上传后，国内小众平台随即出现大量同步转发，甚至有统一文案的推广痕迹，这绝非单纯的‘用户自发行为’。”
再次听到“恶意引导舆论”，杜广白脸上闪过一丝不悦，“领导，网络传播本就具有自发性与扩散性。网友如何发文，发什么样的内容，都是他们的自由，星海科技不是警察，无权干涉！”
看到对方三人脸色难看，他也不怎么在意。
旁边的年轻人见到气氛有些紧张，随即开口：“我们此次请你们过来，是希望贵公司采取措施遏制海外视频的进一步传播。”
法务总监直接摇头：“领导，视频内容属实，且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，我们没有权力也没有义务阻止其传播。”
今天这场会谈，对方摆明是来找茬的，知道这种情况，杜广白二人自然不会轻易让步。
中间负责人的手指重重按在文件上，语气带着几分警告：“杜总，网信办的监管职责涵盖网络舆论引导，星海科技作为头部互联网企业，理应配合维护市场秩序，而非放任不实信息扩散。”
杜广白抬眼直视对方，语气依旧沉稳：“领导，‘不实信息’的定性需要证据支撑。我们提交的鹅厂限流，每一份都经得起查证，反而至今没人能证明海外视频内容存在虚假。”
……
这场约谈从中午持续到天黑，双方始终各执一词，未能达成任何共识。
而就在杜广白在网信办接受约谈的时候，网络上的舆论再次发生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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