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真玉一把甩开曹俊毅的手，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：“你不给？他不去，难不成你带兵去北关城，亲手除掉林洛？你有那个胆子吗？”
一句话，便堵得曹俊毅哑口无言，脸上的怒容瞬间被窘迫取代。
他确实没那个胆子，若是有，也不必费尽心思拉拢秦岳了。
“可是……这也太多了吧！”
曹俊毅依旧不死心，一脸委屈又肉疼地看着赵真玉，语气里满是不甘，“就算我们能凑齐，也得元气大伤啊！”
此时的曹俊毅，一脸肉疼，心疼得直抽气，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，几乎要掏空他所有的积蓄，比割他的肉还要难受。
“太多？”
赵真玉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，抬手摸着嘴边的胡须，语气里满是算计地说道：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！这点粮草又算得了什么？只要秦岳能拿下林洛、夺回北关城，到时候北关城的粮草、兵权、地盘，全都是我们的！到时候别说二十万大军半年的粮草，就算是更多，我们也能加倍赚回来！”
闻言的曹俊毅脸上一片纠结和犹豫。
事情成功，自然皆大欢喜，可若是失败，那他的粮草可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！
或许是，为了让曹俊毅安心，赵真玉又急忙开口说道：“放心吧，秦岳手握京卫营十万大军，林洛就算再厉害，也未必是他的对手！我们只需耐心等待，坐享其成便可！”
曹俊毅闻言，眼底的肉疼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贪婪与迟疑。
他盯着赵真玉，沉默片刻后，终究是咬了咬牙：“好！就按你说的办！但愿秦岳，真能拿下林洛，不然我们这次，可就真的血本无归了！”
听见这话，赵真玉当即抬手抱拳，脸上堆起爽朗的笑容，语气恳切：“那就预祝我们心想事成了！”
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，他脸上的笑容虽真切，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，却悄然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，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反正他如今已是一无所有，唯一能惦记的，便是曹俊毅手中的钱财、兵权与地盘。
不管这一次借秦岳之手对付林洛能否成功，他都要趁机夺走曹俊毅所拥有的一切，重振自己的声势，哪怕不择手段。
“心想事成！赵兄到时候可要与我共同见证，咱们一同夺回北关城，共享荣华富贵！”
曹俊毅也满脸堆笑，语气热络，可心底却在冷笑不已。
一个落魄的丧家之犬，若不是还顶着赵家的名头，能在朝廷上帮他周旋一二，还有些许利用价值。
他又岂会这般和颜悦色、耐着性子与赵真玉虚与委蛇？
等拿下北关城，掌控了边军大权，赵真玉没了利用价值，便是他清算之时。
一番虚伪的寒暄后，赵真玉便起身告辞，带着自己的亲信离开了安北都护府。
看着赵真玉离去的背影，曹俊毅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凝重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目光沉沉地望着赵真玉离去的方向，陷入了沉思。
一直以来，他心底都藏着一个挥之不去的疑惑。
他儿子曹文轩，死得太过蹊跷。
此事，当真与赵真玉一点关系都没有吗？
在外人看来，他对曹文轩的死毫不在意，依旧吃喝玩乐、权势熏心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曹文轩是他唯一的子嗣，是他曹家的根，他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？
只是他向来隐忍，不善将情绪外露，更何况，曹文轩死在林洛手中，他若是表现得太过悲痛，反倒会被人拿捏把柄，得不偿失。
所以，自曹文轩死后，他便暗中派出了不少亲信，秘密调查儿子的死因，尤其是调查曹文轩前往北关城、堵截林洛的前因后果。
而亲信传来消息，说调查有了眉目，最终的真相，或许就在这两天便能送到他手中。
次日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曹俊毅便从妾房里走了出来，一边揉着发酸的腰，一边打着哈欠，面色隐隐带着几分疲惫。
失去了儿子曹文轩，他心中急切地想要延续曹家香火。
所以这一段时日，他几乎夜夜笙歌，在他的小妾房里加班加点，早已耗损了不少精力。
“大人！有密信！”
就在曹俊毅准备回房歇息片刻时，他的心腹亲信匆匆赶来，神色急切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。
曹俊毅闻言，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肃。
他快步走上前，压低声音，语气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音：“拿来！”
他心中清楚，这封密信，定然是亲信送来的、关于曹文轩死因的调查结果。
不出意外，他儿子的死因，就在这薄薄的一张信纸之中。
曹俊毅颤抖着手，快速拆开密信，目光急切地扫过信上的字迹。
信纸之上，只有简短的几句话，可就是这几句话，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，让他瞬间双目赤红，眼中凶光毕露，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暴戾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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